捣衣篇

明 · 王立道

译文

玉关萧索尽,音尘不可期。

玉门关外一片萧条冷落,丈夫的音讯已无法期待。

黄姑织女星,远耀隔天阶。

牵牛星和织女星遥遥相望,隔着银河远远闪烁。

露气侵兰桂,秋风吹鼓鼙。

寒露的凉气侵袭着兰桂,秋风吹送着远方的战鼓声。

佳人理端素,坚砧杵声哀。

佳人整理着洁白的绢帛,在坚硬的砧板上捣衣,杵声凄哀。

一声一惆怅,一声一垂洟。

一声捣衣一声惆怅,一声捣衣一声落泪。

妖蟾惊幽姿,寒蛩相依啼。

月中的蟾蜍惊动了幽寂的身影,寒蛩相依鸣叫。

风飘膏兰歇,月照纤云皑。

风中飘散的兰膏香气渐渐消歇,月光照着纤细的白云皎洁如雪。

纨成阒潜闼,张燧候剪裁。

织成白绢在幽静的闺阁中,点起灯火等候剪裁。

初缝合欢扇,中装骠姚衣。

起初缝制的是合欢团扇,后来又装填着给征夫的寒衣。

骠姚重功名,勒石燕然台。

征夫看重功名利禄,要在燕然台上刻石记功。

妾悲难重陈,呜咽泉流知。

我的悲伤难以再诉说,只有呜咽的泉水能知晓。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捣衣篇,以闺中捣衣为题,写征人之妻的思念与悲伤。诗中从玉关萧索写到捣衣之声,再从骠姚建功写到闺中悲苦,以功名与离别对比,写出了征妇之哀。

逐句解读

「玉关萧索尽,音尘不可期」——玉关已经萧索尽,音讯不可期待。

「黄姑织女星,远耀隔天阶」——黄姑织女星,远远照耀隔着天阶。

「露气侵兰桂,秋风吹鼓鼙」——露气侵入兰桂,秋风吹动鼓鼙。

「佳人理端素,坚砧杵声哀」——佳人整理端素的绢帛,坚砧上的杵声悲哀。

「一声一惆怅,一声一垂洟」——一声一惆怅,一声一垂泪。

「妖蟾惊幽姿,寒蛩相依啼」——妖蟾惊动了幽姿,寒蛩相互依偎啼叫。

「风飘膏兰歇,月照纤云皑」——风飘膏兰消歇,月光照在纤云皑皑之上。

「纨成阒潜闼,张燧候剪裁」——纨帛在幽暗的内室中制成,张灯等候剪裁。

「初缝合欢扇,中装骠姚衣」——起初缝制合欢扇,中间装入了骠姚将军之衣。

「骠姚重功名,勒石燕然台」——骠姚将军看重功名,勒石于燕然台上。

「妾悲难重陈,呜咽泉流知」——妾的悲伤难以再陈,呜咽之声只有泉水知晓。

艺术手法

此诗以捣衣为题,将闺中之思与边塞之功对比。

"玉关萧索尽"以玉关之萧写边塞之远,"一声一惆怅,一声一垂洟"以捣衣之声写思妇之悲。

"初缝合欢扇,中装骠姚衣"以合欢扇与骠姚衣对比,一写闺中柔情一写边塞功名。

"骠姚重功名,勒石燕然台"以功名写征人之志,"妾悲难重陈,呜咽泉流知"以呜咽写思妇之悲,功名与离别的对比触目惊心。

总体评价

此诗以捣衣为题,将闺中之悲与边塞之功形成强烈对比。

"骠姚重功名"与"妾悲难重陈"的对照写出了功名背后的人间悲苦,"呜咽泉流知"以泉知写无人知之的孤寂,在捣衣诗中格调哀婉而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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