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棘匝地掩胫挽衣步不得少纵

明 · 王履

译文

纵横攒丛如短莎,高低迎风摇翠波。抠衣蹐步犹我柁,探幽欲急反蹉跎。

丛草纵横攒聚如短莎,高低错落迎风摇着翠绿的波纹。提衣小步行走还被我当作舵向,探幽想要急行反而蹉跎迟缓。

尔胡不去吴王宫里伴蓬科?又何不去洛阳城内埋铜驼?

你为何不去吴王宫中与蓬草作伴?又为何不去洛阳城内埋没铜驼?

岂来此山牵制畸人野客之经过?我生之余知几何,一到不再从尔多。

难道是来此山牵制畸人野客的经过?我余生还能有多少时日,来一次就不再随你纠缠。

傥或《考槃》为你,当和丁丁歌。

倘若考槃之诗是为你而作,我也当和着丁丁伐木之歌。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丛草碍路的烦恼。纵横攒聚如短莎、高低迎风摇翠波,碍人蹐步。诗人质问丛草为何不去吴王宫或洛阳城,偏来此山牵制畸人野客,末以《考槃》之意自解。

逐句解读
「纵横攒丛如短莎,高低迎风摇翠波」——丛草纵横攒聚如短莎,高低错落迎风摇着翠绿的波纹。

「抠衣蹐步犹我柁,探幽欲急反蹉跎」——提衣小步行走还被我当作舵向,探幽想要急行反而蹉跎迟缓。

「尔胡不去吴王宫里伴蓬科」——你为何不去吴王宫中与蓬草作伴?「又何不去洛阳城内埋铜驼」——又为何不去洛阳城内埋没铜驼?
「岂来此山牵制畸人野客之经过」——难道是来此山牵制畸人野客的经过?「我生之余知几何,一到不再从尔多」——我余生还能有多少时日,来一次就不再随你纠缠。

「傥或《考槃》为你,当和丁丁歌」——倘若《考槃》之诗是为你而作,我也当和着丁丁伐木之歌。

艺术手法
以拟人手法质问丛草,"尔胡不去""又何不去""岂来此山"三问层层推进,语气诙谐而含怨。《考槃》用《诗经》隐逸之典,将丛草之碍转为隐士之伴,化烦为趣。

总体评价
此诗以诙谐笔调写山中微物之烦,将丛草拟人化质问,情趣盎然。末以《考槃》自解,格调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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