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至山口何山

明 · 王履

译文

出山何如入山时,得则欢喜失则悲。既非长往胡不归,有形虽远无形随。

出山时怎比入山之时,有所得则欢喜有所失则悲伤。既然不是永远离去为何不归,有形之身虽远无形之影相随。

同行之伴各有宜,故吾未辨今吾谁。图中索骥徒尔为,骊黄牝牡神持机。

同行的伙伴各有适宜,故我尚未分辨今我是谁。按图索骥只是徒劳,骊黄牝牡之间神明主持着玄机。

旁人不信微乎微,丹青咏歌还相知。不诗与图形乃遗,诗之图之形非迷。

旁人不信那微妙之处,丹青画作与诗歌咏叹还能相互知会。不写诗不画图则会遗漏,写诗作画并非迷失于形迹。

自赏未已复自嗤,欲言不言忽忘之。五十二岁气日羸,今当与尔常别离,西风萧萧吹征衣。

自赏未完又自嘲,想说又不说了忽然忘却。五十二岁元气日渐衰弱,如今当与山常别离,西风萧萧吹拂着征衣。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出山时的感慨与哲思。入山与出山,得则喜失则悲,既然不是长住为何不归?形虽远去而形影相随,故我今我谁是谁非?以骊黄牝牡的相马之喻论形神之辨,终以与山常别离作结。

逐句解读
「出山何如入山时,得则欢喜失则悲」——出山时怎比入山之时,有所得则欢喜有所失则悲伤。

「既非长往胡不归,有形虽远无形随」——既然不是永远离去为何不归,有形之身虽远无形之影相随。

「同行之伴各有宜,故吾未辨今吾谁」——同行的伙伴各有适宜,故我尚未分辨今我是谁。

「图中索骥徒尔为,骊黄牝牡神持机」——按图索骥只是徒劳,骊黄牝牡之间神明主持着玄机。用九方皋相马之典,论形神之辨。

「旁人不信微乎微,丹青咏歌还相知」——旁人不信那微妙之处,丹青画作与诗歌咏叹还能相互知会。

「不诗与图形乃遗,诗之图之形非迷」——不写诗不画图则会遗漏,写诗作画并非迷失。

「自赏未已复自嗤,欲言不言忽忘之」——自赏未完又自嘲,想说又不说了忽然忘却。

「五十二岁气日羸,今当与尔常别离,西风萧萧吹征衣」——五十二岁元气日渐衰弱,如今当与山常别离,西风萧萧吹拂着征衣。

艺术手法
全诗以哲学思辨为主。

"有形虽远无形随"写身心关系,"故吾未辨今吾谁"写自我的流变。

"骊黄牝牡神持机"以相马喻识人识物,当重神轻形。末以年龄与离别的双重感伤收束,哲思归于深情。

总体评价
此诗将游山体验上升为形神之辨的哲学思考,思辨与抒情交织,格调高远,是纪游诗中罕见的思想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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