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至玉泉院时从院外西转将上因目击洞中稍立以挹其概欲赋诗未暇今还至所立之地却赋此以补之
明 · 王履
译文
昨转希夷洞,傍山两画屏。
昨天转入希夷洞,依傍着山峦如同两扇画屏。
宿云团滃白,微峭吐寒青。
过夜的云团浓密洁白,微峭的山崖吐露出寒凉的青色。
初晰雄嘘彩,余烟小遁形。
初露的霞光雄浑地吐出色彩,残余的烟云悄悄地隐去形迹。
劲风传远势,连树报繁听。
劲风传来远处的山势,连绵的树木发出繁密的声响。
苔径阴长,云关窅不扃。
苔藓小径阴暗幽长,云雾缭绕的关口深远却不上门锁。
气从当夏肃,叶趁未秋零。
气息在盛夏时节也显得肃穆,树叶趁着秋天未到而凋零。
玄化韬空曲,神机注眇冥。
玄妙的变化隐藏在空曲之中,神妙的机运注入了幽深冥远。
地关才小试,灵景顿孤醒。
此地关隘不过是小小的试炼,灵异的景象顿时令我孤然清醒。
真秘怀招拒,浮辞忽巨灵。
真正的奥秘在于招拒二山之间,浮华的辞藻忽然浮现巨灵之力。
茅龙将几化,船藕是何龄。
茅龙将要经历几次变化,船藕究竟已有多少年岁。
眇么醯中蠓,浮游水面萍。
渺小如同醋瓮中的蠓虫,像浮在水面上的浮萍一般飘荡。
未麾儿女恋,那得凤凰翎。
未能抛开对儿女的眷恋,又怎能得到凤凰的羽毛飞升。
一任悬危锁,须当到绝陉。
任凭那悬崖上挂着危锁,也必须到达那绝顶的山脊。
只今酬愿毕,诗以记曾经。
如今还愿之事已经完成,作诗来记录曾经到过的地方。
赏析
题解
此诗记游希夷洞的历程与感受。山中宿云微峭、劲风连树,气当夏而肃、叶未秋而零,在险绝之地感悟玄化神机,以"酬愿毕"收束全篇。
逐句解读
「昨转希夷洞,傍山两画屏」——昨日转入希夷洞,依傍山势如两幅画屏。
「宿云团滃白,微峭吐寒青」——宿云团聚白雾滃然,微峭的山峰吐出寒青之色。
「初晰雄嘘彩,余烟小遁形」——初见分明雄壮吐出异彩,余烟尚小隐遁了形迹。
「劲风传远势,连树报繁听」——劲风传来远处的气势,连绵树声报以繁密的声响。
「苔径阴长,云关窅不扃」——苔径在阴处长长延伸,云关深远处不曾关闭。
「气从当夏肃,叶趁未秋零」——气候当夏却已肃杀,树叶趁未到秋天就已凋零。
「玄化韬空曲,神机注眇冥」——玄妙造化藏于空曲之中,神机灌注于幽冥之间。
「地关才小试,灵景顿孤醒」——此地关隘才不过小试,灵异景致顿然使孤身独醒。
「真秘怀招拒,浮辞忽巨灵」——真秘深怀招拒之意,浮辞忽现巨灵之威。
「茅龙将几化,船藕是何龄」——茅龙将经历几次变化,船藕已有多少年岁。
「眇么醯中蠓,浮游水面萍」——渺小如醯醋中的蠓虫,浮游如水面上的萍草。
「未麾儿女恋,那得凤凰翎」——未摆脱儿女之情,怎能得到凤凰的翎羽。
「一任悬危锁,须当到绝陉」——任凭悬着危险的锁链,也须到达绝顶之陉。
「只今酬愿毕,诗以记曾经」——如今酬愿完毕,以诗记录曾经经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洞历程为线索,由外而内、由景入悟。
"当夏肃""未秋零"写山中气候反常,暗示超越常规的体验。
"醯中蠓""水面萍"自喻渺小,与"凤凰翎"的远大追求形成对比。末以"酬愿毕"收束,有始有终。
总体评价
此诗记游悟道,景与理交融,将登山涉险的体验升华为对玄化神机的感悟,格调清奇,有道家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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