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下枯木

明 · 王履

译文

赤立已如神,东南一枝绿。

光秃秃地矗立已如神灵一般,唯有东南方向有一枝绿色。

名称未能辨,奇怪不可读。

它的名字无法辨识,形态怪异难以描述。

繁根万蛇拥,石为何罪束。

繁密的根须如万条蛇盘拥,石头犯了什么罪被如此束缚。

曾无九方歅,驻彼遗外目。

竟没有像九方歅那样的相马之人,停驻目光去发现它超凡之处。

只疑夜雷风,窜入天飞族。

只怀疑它是在夜里的雷风中,窜入了天上飞行的族群。

濡毫状仿佛,备一百不足。

蘸笔墨描摹它的形状也只是仿佛相似,纵然写一百遍也不够完备。

持向画家流,休夸闭门独。

拿给画家们去看,不要再自夸闭门独造了。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中奇树之怪异。赤立如神、东南一枝绿,名称难辨、文字不可读,繁根万蛇拥石,疑是雷风窜入天族。以九方皋相马之典叹无人识此奇树,末劝画师休夸闭门独造。

逐句解读
「赤立已如神,东南一枝绿」——赤裸矗立已如神异,东南方伸出一条绿枝。

「名称未能辨,奇怪不可读」——名称未能辨认,其奇怪不可解读。

「繁根万蛇拥,石为何罪束」——繁密的根系如万蛇拥簇,石头犯了什么罪被如此束缚。

「曾无九方歅,驻彼遗外目」——竟没有九方皋那样的相马之人,为它停留那超越外形的目光。

「只疑夜雷风,窜入天飞族」——只怀疑是夜间雷风之中,窜入了天上飞行的种族。

「濡毫状仿佛,备一百不足」——沾濡笔墨描摹仿佛之态,备述百分也不足。

「持向画家流,休夸闭门独」——拿给画家之流看,休要夸耀闭门独造之能。

艺术手法
"繁根万蛇拥,石为何罪束"以拟人手法写根石关系,新奇有力。

"九方歅"用九方皋相马之典,叹无人能以神识赏此奇树。

"窜入天飞族"以奇想写树之异,将自然之物升华为超自然的存在。

总体评价
此诗以奇笔写奇树,想象大胆,笔力遒劲,将山中怪树写得如天外来物,极富表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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