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关其中风烈太甚不少息

明 · 王履

译文

阴风一何劲,箭发无停机。

阴风多么强劲,如箭发射没有停歇之时。

阳光虽回环,不敢关内窥。

阳光虽然回环照射,却不敢照进关隘之内。

岂以尘躅来,俗尘与之飞。

难道因为我带着尘俗的足迹而来,俗尘也随风飞入。

吾今洗心入,饱贮群清归。

我如今洗心之后入山,饱吸了各种清气归来。

入既不我嫌,归胡尚余威。

进入时山不嫌弃我,归来时为何风还有余威。

老怀亦自坚,未伏十八姨。

我老迈的心怀也自坚定,绝不屈服于风神。

披襟扫苔卧,故待秋阳西。

敞开衣襟扫去苔藓躺下,故意等待秋阳西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履所作,写山间阴风劲吹的体验与抗风之志。诗从阴风之劲写起,写阳光虽回环而不敢照入关内,继而写洗心入山、饱贮清气归来的经历,再写风之余威与己之不伏,最后以披襟扫苔卧、等待秋阳西斜的旷达作结。全诗以风为对手,写人与自然力的对抗与和解,格调刚健而风趣。

逐句解读

「阴风一何劲,箭发无停机」:阴风多么强劲,如箭发射没有停歇。

「阳光虽回环,不敢关内窥」:阳光虽然回环照射,却不敢照进关内。

「岂以尘躅来,俗尘与之飞」:难道是因为我带着尘俗的足迹来,俗尘也随风飞入。

「吾今洗心入,饱贮群清归」:我如今洗心之后入山,饱吸了各种清气归来。

「入既不我嫌,归胡尚余威」:进入时山不嫌弃我,归来时为何风还有余威。

「老怀亦自坚,未伏十八姨」:我老迈的心怀也自坚定,不屈服于风神。

「披襟扫苔卧,故待秋阳西」:敞开衣襟扫去苔藓躺下,故意等待秋阳西斜。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写风,"箭发无停机"以箭喻风之劲急,"不敢关内窥"将阳光拟人,写风之霸道。

"岂以尘躅来"以反诘引入自我审视,"洗心入"与"饱贮群清归"以心灵净化与自然清气的对应,写出山居的滋养之功。

"归胡尚余威"将风的余势拟人化,"未伏十八姨"用风神之典,以不屈之态写人之刚健。

"披襟扫苔卧"化用王羲之"东床坦腹"之意,写出了面对劲风的旷达与从容,"故待秋阳西"之"故"字尤妙,写出了故意的、从容的等待,将对抗化为和解。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刚健而风趣的写风诗。王履将阴风作为对手,从风的劲烈写到己的坚毅,从对抗到和解,在刚健之中不失旷达。全诗以拟人手法赋予自然力以性格,又以自嘲与自勉赋予自身以风骨,"未伏十八姨"的倔强与"披襟扫苔卧"的从容相映成趣,体现了诗人面对自然力时既有抗争又有超越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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