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元洞
明 · 王履
译文
石壁天所成,洞以人力制。
石壁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人工开凿的。
平处岂不多,取难非取易。
平坦之处难道不多吗,选取艰难之处而非容易之处。
老师若常侣,安得有此异。
高僧如果只是寻常之辈,怎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不知经营时,顿足在何地。
不知道当年开凿之时,脚踩在什么地方。
工搜鬼神僻,妙磔造化秘。
精工搜求鬼神般的幽僻之处,妙手裁开造化的奥秘。
既非苟且为,知历几百世。
既然不是苟且而为,可知经历了数百代之久。
设使容易隳,再有谁可继。
假使轻易毁坏了,还有谁能够继续。
我来觅幽胜,乃得理外意。
我来寻找幽胜之景,竟获得了常理之外的意趣。
阑凭无底谷,丈尺岂可计。
凭栏下临无底深谷,深浅岂能量度。
松头乱??,壁脚插翠气。
松树顶端枝叶纷乱,崖壁脚下插满翠色云气。
扶阑试小瞰,神宅欻鼎沸。
扶着栏杆试着往下看,心神如鼎水突然沸腾。
只为定力微,惹彼林涧愧。
只因定力微弱,惹得林涧也替我惭愧。
古训衡不骑,我却自买畏。
古训说衡山之险不可骑乘,我却自己买来了恐惧。
闭眼待神归,从容问何味。
闭上眼睛等待心神回归,从容地品味这是什么滋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履所作,记述华山石壁洞天的奇险。诗从石壁天成、洞以人力的开凿之难写起,赞叹开凿者"取难非取易"的精神,继而以悬想古人经营之艰辛,再写自己探访时的惊心动魄,最后以"闭眼待神归"的幽默自嘲收束。全诗以险峻之景与惊惧之情交织,写出了华山绝壁的独特体验。
逐句解读
「石壁天所成,洞以人力制」:石壁是天然形成的,洞穴是人工开凿的。
「平处岂不多,取难非取易」:平坦之处难道不多吗,选取艰难之处而非容易之处。
「老师若常侣,安得有此异」:高僧如果只是寻常之辈,怎能创造出这样的奇迹。
「不知经营时,顿足在何地」:不知道当年开凿之时,脚下站在什么地方。
「工搜鬼神僻,妙磔造化秘」:精工搜求鬼神般的幽僻,妙手裁开造化的奥秘。
「既非苟且为,知历几百世」:既然不是苟且而为,可知经历了数百代之久。
「设使容易隳,再有谁可继」:假使轻易毁坏了,还有谁能够继续。
「我来觅幽胜,乃得理外意」:我来寻找幽胜之景,竟获得了常理之外的意趣。
「阑凭无底谷,丈尺岂可计」:凭栏下临无底深谷,深浅岂能量度。
「松头乱??,壁脚插翠气」:松树顶端枝叶纷乱,崖壁脚下插满翠色云气。
「扶阑试小瞰,神宅欻鼎沸」:扶着栏杆试着往下看,心神如鼎水沸腾。
「只为定力微,惹彼林涧愧」:只因定力微弱,惹得林涧也替我惭愧。
「古训衡不骑,我却自买畏」:古训说衡山之险不可骑乘,我却自己买来了恐惧。
「闭眼待神归,从容问何味」:闭上眼睛等待心神回归,从容地品味这是什么滋味。
艺术手法
此诗以纪实笔法写险境体验,语言质直而感受真切。
"工搜鬼神僻,妙磔造化秘"以鬼神、造化之语极言开凿之奇,对仗工整。
"阑凭无底谷,丈尺岂可计"以"无底"写谷之深,以"岂可计"写不可测量,虚实结合。
"扶阑试小瞰,神宅欻鼎沸"以"鼎沸"喻心神之惊乱,比喻新颖生动。
"只为定力微,惹彼林涧愧"以自嘲写惊惧之态,"古训衡不骑,我却自买畏"进一步以古训反衬己之怯弱,幽默风趣。
"闭眼待神归,从容问何味"以闭目养神、从容品味作结,将惊惧化为一种奇特的审美体验,回味悠长。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亲身体验写华山绝壁之险的纪游诗。王履以真切的感受和生动的笔触,将石壁洞天的奇险之美与探访者的惊惧之情交织呈现,既有对古人开凿精神的赞叹,又有对自身怯弱的自嘲,在惊险与幽默之间取得了微妙的平衡。全诗语言质朴而感受力极强,体现了诗人"不畏难、不讳怯"的真实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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