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四首 其一

明 · 王渐逵

译文

几日不出门,雨深草苗长。

连日不出门,雨水深重,草苗疯长。

麻豆既已荒,瓜蔬浑丛芒。

麻豆已经荒芜了,瓜菜也全都杂草丛生。

风云乃凝冱,日月失景光。

风云竟然凝冻不通,日月也失去了光亮。

篁箨竞墙出,蜉蝣依砌上。

竹笋争相从墙边长出,蜉蝣虫依附着台阶爬上来。

山村寡往来,浊酒聊慰赏。

山村中少有往来之人,姑且以浊酒自我慰藉。

虽无丝与竹,檐溜足清响。

虽然没有管弦之乐,檐下的雨溜声足以充当清脆的音乐。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雨四首》第一首,写久雨不止给山村生活带来的困扰与诗人的自我排遣。连日阴雨使庄稼荒芜、瓜蔬丛生,风雨凝寒、日月无光,但诗人于困顿中仍能从檐溜声中寻得一丝清趣,以浊酒自慰,体现了随遇而安的心态。

逐句解读
「几日不出门,雨深草苗长」连日不出门,雨水深重,草苗疯长。

「麻豆既已荒,瓜蔬浑丛芒」麻豆已经荒芜了,瓜菜也全都杂草丛生。

「风云乃凝冱,日月失景光」风云竟然凝冻不通,日月也失去了光亮。

「篁箨竞墙出,蜉蝣依砌上」竹笋争相从墙边长出,蜉蝣虫依附着台阶而上。

「山村寡往来,浊酒聊慰赏」山村中少有往来之人,姑且以浊酒自我慰藉欣赏。

「虽无丝与竹,檐溜足清响」虽然没有管弦之乐,檐下的雨溜声足以充当清脆的声响。

艺术手法
诗歌以纪实笔法写苦雨之苦:草苗长、麻豆荒、瓜蔬芒,从庄稼荒芜写生活的困顿;风云凝冱、日月失光,从天候写气候的压抑。篁箨竞墙出、蜉蝣依砌上两个细节极写潮湿阴暗,将苦雨的气氛渲染到极致。后半笔锋一转,寡往来、聊慰赏、虽无丝竹而檐溜足清响,以苦中作乐的心态消解了前半的沉闷。檐溜足清响以自然之声替代人为之乐,化苦为趣,尤为精妙。

总体评价
此诗前半写苦雨之状真切细致,后半以旷达化解沉闷,格调由压抑转为清朗。檐溜足清响一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将苦雨变为清赏,体现了诗人在困境中自寻其乐的生活智慧。全诗语言质朴,叙事与抒情交融,有白居易新乐府的纪实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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