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四首 其四

明 · 王渐逵

译文

石渠纡远涧,水溢舟楫通。

石渠蜿蜒连着远处的山涧,水涨满了舟楫可以通行。

乘之欲何为,驾言思我朋。

乘船想去做什么呢?驾车出行是思念我的朋友。

入市岂不遄,所忧在积阴。

进城岂不快捷,所忧虑的是连绵不断的阴雨。

风伯自诒阻,丰隆亦骄横。

风神自己制造阻碍,雷神也骄横跋扈。

旱潦多荐臻,咎徵复何从。

旱灾水灾频繁降临,灾异的征兆又从何而来。

安得写我忧,杖策舒眺登。

怎样才能抒发我的忧愁,拄杖登高远眺以舒展心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雨四首》第四首,写雨中想访友而不可得的忧闷。诗人见水涨可以行舟,便想去城中访友,但风雨阻路、积阴不散,天意不遂人愿。面对旱潦交替的灾患,诗人渴望登高远眺以舒解忧愁。

逐句解读
「石渠纡远涧,水溢舟楫通」石渠蜿蜒连着远处的山涧,水涨满了舟楫可以通行。

「乘之欲何为,驾言思我朋」乘船想去做什么呢?驾车出行是思念我的朋友。

「入市岂不遄,所忧在积阴」进城岂不快捷,所忧虑的是连绵不断的阴雨。

「风伯自诒阻,丰隆亦骄横」风神自己制造阻碍,雷神也骄横跋扈。

「旱潦多荐臻,咎徵复何从」旱灾水灾频繁降临,灾异的征兆又从何而来。

「安得写我忧,杖策舒眺登」怎样才能抒发我的忧愁,拄杖登高远眺以舒展心怀。

艺术手法
诗歌以水溢舟通起笔,看似有了出行的条件,乘之欲何为以设问引出思友的主题,一波三折。入市岂不遄与所忧在积阴构成转折,快捷的交通条件与恶劣的天气形成矛盾。风伯自诒阻、丰隆亦骄横以神话人物拟人化写风雨的无情,诒阻与骄横赋予自然力以主观恶意,增强了诗人的愤懑。旱潦多荐臻由眼前之雨扩展到更广的自然灾患,咎徵复何从含蓄地将批评指向天意或人事。末句安得写我忧以反问收束,杖策舒眺登以具体行动表达排遣忧愁的愿望。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的出行受阻与天候灾患联系起来,从小我之困推及大我之忧,格局渐开。风伯、丰隆的拟人化运用增添了诗歌的浪漫色彩,而旱潦咎徵的思考则体现了诗人的忧世情怀。全诗从思友到忧世再到自遣,情感层层推进,末句登高远眺既是排遣也是超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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