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高

明 · 王洪

译文

巫山高高入云烟,青壁万仞下深渊。丛林杳杳,雾雨冥冥,上不见日与天。

巫山高耸直入云烟之中,青色峭壁万仞之高下临深渊。丛林深远幽暗,雾雨笼罩昏冥,抬头看不见太阳和天空。

惊湍迅洑不可以渡,悬崖深谷日夕愁鸣猿。嗟哉客子行路何独难。

惊涛急流汹涌不可渡过,悬崖深谷中日夕只有悲愁鸣叫的猿猴。嗟叹啊行旅之人走这条路何其艰难。

在昔草昧元政微,夏氏窃国恣淫威,圣人龙飞不我归。

从前草创之际朝政衰微,夏氏窃据国柄恣意施展淫威,圣人真龙兴起他们却不归从。

跳梁踊呼,肆彼鼠与鸱。铁絙高张,矢石四围。

跳梁叫嚣,放肆如鼠辈和鸱枭。铁索高高拉起,箭石四面围困。

王师若雷霆,奋厥虎与罴。碎高城,塞深池,缚其嚣童,来献京师。

朝廷大军如同雷霆万钧,奋起如虎如罴的威猛之师。粉碎了高耸的城墙,填塞了深浚的护城池,绑缚了那嚣张的僭越之徒,押送京城献俘。

自古立国以德,天乃不违。恃险而虐,鲜不颠以危。

自古以来立国靠的是德行,上天就不会违背。仗恃险要而施暴虐,很少有不倾覆危亡的。

矧彼昏狡,自速祸灾,三涂洞庭古所规。

何况那昏聩狡诈之辈,是自己招致祸灾,三涂山和洞庭湖的险阻自古就是前车之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巫山高,写巫山之险与征伐之难。诗从巫山之高写到以德立国,以古喻今写恃险虐民必亡之理。

逐句解读
「巫山高高入云烟,青壁万仞下深渊」巫山高耸入云烟之中,青壁万仞下临深渊。

「丛林杳杳,雾雨冥冥,上不见日与天」丛林深远,雾雨昏暗,上看不见日头与天。

「惊湍迅洑不可以渡,悬崖深谷日夕愁鸣猿」惊湍急流不可渡过,悬崖深谷日夕只有愁鸣的猿猴。

「嗟哉客子行路何独难」嗟叹啊客子行路何其独难。

「在昔草昧元政微,夏氏窃国恣淫威」在昔草昧之时元政微弱,夏氏窃取国政恣意淫威。

「圣人龙飞不我归」圣人龙飞却不归从我。

「跳梁踊呼,肆彼鼠与鸱」跳梁叫呼,放肆那些鼠辈与鸱枭。

「铁絙高张,矢石四围」铁索高高张开,矢石四面围住。

「王师若雷霆,奋厥虎与罴」王师如同雷霆,奋起那些虎罴之师。

「碎高城,塞深池,缚其嚣童,来献京师」粉碎高城,填塞深池,绑缚那嚣张之童,押来献俘于京师。

「自古立国以德,天乃不违」自古以来立国凭的是德行,上天才不会违背。

「恃险而虐,鲜不颠以危」仗恃险要而施虐政,很少不倾覆而危亡的。

「矧彼昏狡,自速祸灾,三涂洞庭古所规」何况那昏聩狡诈之徒,是自己招来祸灾,三涂山洞庭湖自古就是所规诫的。

艺术手法
「丛林杳杳,雾雨冥冥,上不见日与天」以杳杳冥冥写巫山之深暗,以不见日天写天色之晦。

「王师若雷霆,奋厥虎与罴」以雷霆写王师之猛,以虎罴写将士之勇。

「自古立国以德,天乃不违」以德与险对举,写立国之本在于德而非险,议论警策。

总体评价
巫山高,「自古立国以德,天乃不违」写议论最有警策,「恃险而虐,鲜不颠以危」写告诫最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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