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鼓歌

明 · 王洪

译文

开元厌听南风琴

开元年间已厌倦了听南风琴曲

宫中别制龟兹音

宫中另行制作了龟兹乐曲

檀板骤击碧云外

檀板急骤敲击声响传到碧云之外

白雨乱落青山阴

白雨纷纷落在青山的背阴处

一曲山香犹未了

一曲山香还未奏完

万紫千红竞春晓

万紫千红的花朵竞相在春晓绽放

临轩大笑称天公

临轩大笑称颂天公

斡旋造化须臾中

在须臾之间扭转造化

鲁山花瓷那有此

鲁山的花瓷哪里有这般美妙

岁岁欢娱殊未已

岁岁欢娱竟然没有休止

谁知忽作秋风高

谁知忽然刮起了秋风劲吹

渭水一夕生波涛

渭水一夜之间涌起波涛

金铃琅琅雨声急

金铃琅琅作响雨声急促

回首剑门归未得

回首剑门关归去已不可能

春风满路红槿开

春风满路红槿花开

却忆花奴泪沾臆

却回忆起花奴不禁泪湿胸襟

乃知自古戒郑声

才知自古以来要戒除郑卫之音

不独颜色能倾城

不仅仅是美色能够倾覆城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羯鼓歌,以唐玄宗击羯鼓为题材,感叹声色之娱终致祸乱。

逐句解读
「开元厌听南风琴,宫中别制龟兹音」——开元天子厌倦了南风琴,宫中别制龟兹之音。

「檀板骤击碧云外,白雨乱落青山阴」——檀板骤然击响如在碧云之外,白雨乱落在青山的阴影中。

「一曲山香犹未了,万紫千红竞春晓」——一曲山香还未了结,万紫千红争竞着春晓。

「临轩大笑称天公,斡旋造化须臾中」——临轩大笑称颂天公,须臾之间斡旋造化。

「鲁山花瓷那有此,岁岁欢娱殊未已」——鲁山花瓷哪有此等声色,岁岁欢娱殊未休止。

「谁知忽作秋风高,渭水一夕生波涛」——谁知忽然秋风高涨,渭水一夜之间生出波涛。

「金铃琅琅雨声急,回首剑门归未得」——金铃琅琅雨声急促,回首剑门归去不得。

「春风满路红槿开,却忆花奴泪沾臆」——春风满路红槿花开,却忆花奴泪水沾湿胸臆。

「乃知自古戒郑声,不独颜色能倾城」——才知自古要戒除郑声,不仅仅是颜色能够倾城。

艺术手法
全诗以今昔对比为结构。前半写开元盛世的羯鼓之乐,"万紫千红竞春晓"写鼓声催花的盛唐气象。后半写安史之乱的仓皇,"渭水一夕生波涛"以骤变写祸乱之来。结尾以"戒郑声"收束,以声色之祸警世。

总体评价
此诗以羯鼓歌咏史,将盛唐之乐与乱世之悲对比,语言华美与沉郁交织,风格典重而含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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