欹器图
明 · 王弘诲
译文
我闻鲁人庙,爰有欹器存。
我听说鲁国的宗庙之中,存有一件欹器。
虚侧满乃覆,中正斯不偏。
空虚时倾斜注满后便翻覆,持中守正才不偏倚。
古来圣人善观物,制器尚象岂无因。
古来圣人善于观察事物,制器崇尚取象难道没有因由。
细观乃辨为欹器,圆象天兮方象地。
仔细观察才辨出是欹器,圆形取象于天方形取象于地。
因思持满固有道,沧海善下归万涝。
由此想到持满守成自有其道,沧海善于居下所以万水归之。
君不见孔氏何有颜若无,德跻贤圣常冲虚。
君不见孔子自言何有颜回如同虚无,德行跻于贤圣之境常守冲虚谦下。
披图夙夜尚慎旃,无令丹青堂上空留题。
披阅此图日夜尚且要谨慎啊,莫让丹青画堂之上空留题咏而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明代王弘诲所作,写观欹器图之感。诗先写我闻鲁人庙爰有欹器存虚侧满乃覆中正斯不偏——写欹器虚侧满覆中正不偏。古来圣人善观物制器尚象岂无因——写圣人观物与制器尚象。迩来丹青者谁子高堂写入缃缣里——写欹器写入画图。笔端疑夺炉冶工挥毫若试浻潦水——写笔端夺工。体立用无常虚中应随外——写体立用无常与虚中应随外。始疑宾筵歌祈爵玉醴当年谢酬酌——写始疑宾筵祈爵。忽似南国咏锜釜蘋藻而今曾未睹——写忽似南国锜釜。细观乃辨为欹器圆象天兮方象地——写细观欹器圆天方地。至人戒满固如此千载精蕴犹卓尔——写至人戒满。末写因思持满固有道沧海善下归万涝——写持满之道与沧海善下。君不见孔氏何有颜若无德跻贤圣常冲虚——写孔子何有颜子若无。又不见成汤铭盘武箴几触目警心皆至理——写汤铭盘武箴几。披图夙夜尚慎旃无令丹青堂上空留题——写披图慎之。全诗以观欹器图写戒满之理与慎之之道,格调庄重而深刻。
逐句解读
「我闻鲁人庙,爰有欹器存。」我听说鲁人庙中,存有欹器——写欹器之存。
「虚侧满乃覆,中正斯不偏。」空虚则倾斜满则覆,中正才不偏——写欹器之理。
「古来圣人善观物,制器尚象岂无因。」古来圣人善于观物,制器尚象岂无因——写制器尚象。
「细观乃辨为欹器,圆象天兮方象地。」仔细观察才辨出是欹器,圆象天方象地——写圆天方地。
「因思持满固有道,沧海善下归万涝。」因思持满固有道,沧海善下归万水——写持满之道。
「君不见孔氏何有颜若无,德跻贤圣常冲虚。」君不见孔子何有颜子若无,德跻贤圣常守冲虚——写孔颜冲虚。
「披图夙夜尚慎旃,无令丹青堂上空留题。」披图日夜尚且慎之,不要让丹青堂上空留题——写慎之。
艺术手法
全诗以戒满之理与慎之之道为核心。虚侧满乃覆中正斯不偏古来圣人善观物制器尚象岂无因以虚满覆中正观物制器写欹器之理,细观乃辨为欹器圆象天兮方象地至人戒满固如此千载精蕴犹卓尔以圆天方地至人戒满写圆天方地与至人戒满,因思持满固有道沧海善下归万涝由来造物每忌盈日中月昃犹难保以持满沧海善下忌盈日中月昃写持满之道,君不见孔氏何有颜若无德跻贤圣常冲虚又不见成汤铭盘武箴几触目警心皆至理以孔颜冲虚汤铭武箴写孔颜冲虚与汤铭武箴。
总体评价
此诗以观欹器图写戒满之理与慎之之道,虚侧满乃覆中正斯不偏是全诗最理之句——以虚满覆中正不偏写戒满之理。披图夙夜尚慎旃无令丹青堂上空留题以慎旃写慎之之道,王弘诲以欹器写戒满,格调庄重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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