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卜子敬所画脩竹轩图为夏仲南赋
明 · 汪广洋
译文
脩竹何年种
修长的竹子是哪年种下的
清风四面来
清风从四面八方吹来
翠阴临水合
翠绿的竹荫临水聚拢交叠
疏影过墙开
稀疏的竹影越墙散开
栖息宜君子
这样的地方适宜君子栖息
吟哦称逸才
在此吟诗正配得上逸世之才
何时频到此
什么时候能够经常来到这里
洗耳听泉雷
洗净双耳倾听泉水轰鸣如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画之作,所题为卜子敬所绘脩竹轩图。脩竹即修竹,长竹;轩是有窗的小室。画家以脩竹与轩窗入画,诗人则从画中读出君子之德与隐逸之趣,以诗补画,相得益彰。
逐句解读
「脩竹何年种」以问句起笔,写修竹不知何时种下,引发遐想,也暗示画中竹的苍翠非一日之功。
「清风四面来」写清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竹与风的关系天然亲密,风来竹响。
「翠阴临水合」写翠绿的竹荫临水聚拢,合字写出竹林浓密、荫影交叠之态。
「疏影过墙开」写稀疏的竹影越墙散开,疏与翠阴的密形成对比,一密一疏有致。
「栖息宜君子」写这样的地方适合君子栖息,竹与君子的比德关系由此点明。
「吟哦称逸才」写在此吟诗最配得上逸才之性,逸才呼应隐逸主题。
「何时频到此」写什么时候能经常来到这里,表达对画中世界的向往。
「洗耳听泉雷」写洗耳倾听泉水轰鸣如雷,洗耳用许由洗耳典,象征涤除尘俗,泉雷则写泉声之壮,与竹风之清形成声景互补。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清字为基调,竹、风、水、泉构成一个清幽的声色世界。颔联翠阴临水合、疏影过墙开是写画之笔,合与开形成动静对比,翠阴是色,疏影是形,临水与过墙是空间位置的变化,两句之间密疏、开合、色形交织,极尽画意。颈联由画入德,以竹之宜君子将自然意象提升到人格象征。尾联洗耳听泉雷以典故与实景结合,许由洗耳的典故赋予行为以高洁含义,而泉雷的壮响又打破了隐逸的宁静,在清幽中注入了一股雄健之气。
总体评价
此诗从画面入手,由竹及人,由景及德,层层推进。写画则密疏有致、声色兼备,题画则君子之德与隐逸之趣并重。洗耳听泉雷结句既出尘又雄壮,为全诗增添了超出画面的想象空间,体现了题画诗以诗补画、诗画互文的优秀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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