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大作子敬寘酒喜朱伯徽寻鲁志敏回
明 · 汪广洋
译文
天寒栖鸟定,野阔暮云多。
天气寒冷栖息的鸟儿已经安定下来,旷野辽阔傍晚的云层堆积得很多。
奈可山城寂,其如风雪何。
无奈山城里如此寂静,又能把这风雪怎么样呢。
感时将白发,处世尚彤戈。
感伤时事头发快要白了,身处世间还要拿着红色的戈矛。
赖有王都督,徐徐动雅歌。
幸亏有王都督在,慢慢地唱起了雅正的歌。
冻雪迷山屐,寒风袭毳袍。
冻住的雪遮蔽了登山的木屐,寒风侵袭着皮毛袍子。
干戈犹未弭,吾辈岂辞劳。
战乱还没有平息,我们这些人怎么能推辞劳苦呢。
大字传飞檄,深杯送浊醪。
用大字书写传递紧急军令,用深杯劝饮送上浊酒。
老怀殊自喜,早晚问包茅。
年老的心中很感欢喜,早晚都要关心朝廷贡赋的大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汪广洋在风雪之夜与友人子敬置酒聚会,欣喜朱伯徽寻访鲁志敏归来而作。诗题点明时令(风雪大作)、人物(子敬、朱伯徽、鲁志敏)与事件(寻友归来设宴),是一首五言律诗二首,融边塞苦寒、战时忧思与友朋雅集于一炉,情调深沉而见豪兴。
逐句解读
「天寒栖鸟定,野阔暮云多。」天气寒冷,归巢栖息的鸟儿已经安定下来;旷野辽阔,傍晚的云层层层堆积。
「奈可山城寂,其如风雪何。」无奈山城如此寂静,又能拿这呼啸的风雪怎么办呢?「感时将白发,处世尚彤戈。」感念时势,头发将白;身处乱世,仍须执持红色的戈矛。
「赖有王都督,徐徐动雅歌。」幸亏有王都督在,缓缓地吟唱起风雅之歌。
「冻雪迷山屐,寒风袭毳袍。」冻结的积雪遮蔽了登山的木屐,寒风袭入皮毛衣袍。
「干戈犹未弭,吾辈岂辞劳。」战乱尚未平息,我们这些人岂能推辞劳苦?「大字传飞檄,深杯送浊醪。」大字书写传递紧急军檄,深杯相劝送上浊酒。
「老怀殊自喜,早晚问包茅。」老怀之中颇感欣喜,早晚都要过问朝廷的贡赋之事。
艺术手法
首联以景起兴,"栖鸟定"反衬人之不寐,"暮云多"暗含愁绪之厚。
"奈可""其如"虚词连用,传达无可奈何而又强自宽解的复杂心绪。
"感时将白发,处世尚彤戈"以个人衰老与国事操劳并举,沉郁顿挫。第二首"冻雪""寒风"工笔写苦寒,与"深杯送浊醪"的暖意形成冷热对比。
"大字传飞檄"以动写静,"深杯送浊醪"以暖御寒,军旅与酒宴交织。结尾用"包茅"典(《左传》齐桓公责楚"尔贡包茅不入"),将个人饮酒之乐归于不忘王事。
总体评价
全诗在风雪苦寒的背景中写出友朋相聚的温暖与忧国不忘世的情怀,格调苍凉而见豪迈。既有"干戈犹未弭"的责任感,又有"老怀殊自喜"的旷达,体现了明初文臣武将身处戎马而心怀文雅的独特气质,是酬赠兼述怀之作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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