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

明 · 汪广洋

译文

采薇采薇,山高路危。

采薇菜啊采薇菜,山高路险难行。

采之盈掬,聊以充饥。

采了满满一捧,姑且用来充饥。

薄暮无人,踽踽独归。

傍晚时分无人陪伴,孤零零独自归去。

其归伊何,路远莫致。

归去又能怎样呢,路途遥远无法到达。

焉得羽翰,乘风而去。

怎能长出羽翼,乘风飞离而去。

念我母氏,怀我兄弟。

思念我的母亲,怀念我的兄弟。

日月遄迈,其如忧悴。

日月飞快流逝,却奈何不了忧愁憔悴。

翩彼晨风,集于丛木。

那翩翩飞翔的晨风鸟,栖息在丛木之上。

载飞载鸣,载生载育。

一边飞翔一边鸣叫,一边生息一边繁育。

人故不能,而罹茕独。

人却偏偏不能如此,反而遭受孤独之苦。

用作是歌,以写心曲。

因此作这首歌,来抒写内心的隐曲。

赏析

题解
此诗拟《诗经·采薇》之体,以四言古体抒写流离困苦之哀。诗人取"采薇"为题,暗用伯夷叔齐首阳采薇之典,写乱世中孤独无依、思念亲人的悲苦心境。

逐句解读
「采薇采薇,山高路危」:采薇菜啊采薇菜,山高路险难行。

「采之盈掬,聊以充饥」:采了满满一捧,姑且用来充饥。

「薄暮无人,踽踽独归」:傍晚无人陪伴,孤零零地独自归去。

「其归伊何,路远莫致」:归去又能如何,路途遥远无法到达。

「焉得羽翰,乘风而去」:怎能得到羽翼,乘风飞离而去。

「念我母氏,怀我兄弟」:思念我的母亲,怀念我的兄弟。

「日月遄迈,其如忧悴」:日月飞逝,却无法摆脱忧愁憔悴。

「翩彼晨风,集于丛木」:那翩翩飞舞的晨风鸟,栖息在丛木之上。

「载飞载鸣,载生载育」:一边飞翔一边鸣叫,一边生息一边繁育。

「人故不能,而罹茕独」:人却偏偏不能如此,反而遭受孤独之苦。

「用作是歌,以写心曲」:因此作这首歌,来抒写内心的隐曲。

艺术手法
全诗仿《诗经》四言体,以重沓叠唱起始,"采薇采薇"的复沓节奏奠定哀伤基调。以鸟与人对比为核心手法:"晨风"能"载飞载鸣,载生载育",人却"罹茕独",鸟之自在反衬人之困顿。全篇由叙事而抒情而比兴,从采薇充饥的生存困境到思念亲人的情感困境,终以人不如鸟的感慨作结,层层深入。

"焉得羽翰"的想象将现实困顿推向超越的渴望,又以"人故不能"将渴望拉回现实,形成强烈的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取法《诗经》而能自出机杼,以四言古体的质朴语言传达深切的流离之痛。人鸟对比的手法虽简练却极为有力,将个体遭遇升华为对人的生存困境的思考,在拟古之作中颇具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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