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德成岩道者二首 其一

明 · 王恭

译文

巢居迥无迹,浮人岂知名。

巢居在高处远离尘世没有踪迹,浮世之人哪里会知道他的姓名。

振文掇霞采,孤坐白云英。

振发文采采撷天上霞光,独自坐在白云荟萃的深处。

神閒了遗境,欲澹将寡营。

心神闲适了悟遗世超脱之境,欲望淡薄将少有营求。

摽枝与野鹿,邈然两忘形。

栖息在高枝上与野鹿为伴,邈远地彼此都忘却了形骸。

适来本何期,倏别宁钟情。

来时本来就没有期约,忽而离去又何必执着钟情。

长啸忽归去,啾啾鸾鹤声。

一声长啸忽然归去,只留下啾啾的鸾鹤鸣叫声回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赠德成岩道者二首其一,描写一位隐居山中的道者形象。诗人以清超的笔触刻画道者远离尘俗、与自然融化的超然境界,表达对道者逍遥自适生活的向往与赞叹。

逐句解读
「巢居迥无迹,浮人岂知名」巢居在高处远离尘世毫无踪迹,浮世之人哪里知道他的姓名。

「振文掇霞采,孤坐白云英」振发文采采撷朝霞,独自坐在白云深处。白云英指白云荟萃之处。

「神閒了遗境,欲澹将寡营」心神闲适了悟遗世之境,欲望淡薄将少有所营求。

「摽枝与野鹿,邈然两忘形」栖息枝头与野鹿相伴,邈远地两者都忘却了形迹。摽枝指高处枝头。

「适来本何期,倏别宁钟情」来时本无期约,忽而离别又何须钟情执着。

「长啸忽归去,啾啾鸾鹤声」一声长啸忽然归去,只留啾啾的鸾鹤鸣声回荡。

艺术手法
一、"振文掇霞采"以霞光为文采所采之物,将道者的精神修养与自然之美合一,想象奇丽。二、"摽枝与野鹿,邈然两忘形"化用庄子"物我两忘"思想,人与自然完全融为一体,不着痕迹。三、"适来本何期,倏别宁钟情"以否定式反问表达道者来去无执的超然态度,与庄禅思想相通。四、末句以"啾啾鸾鹤声"收束,鸾鹤为仙家之物,暗示道者已臻仙境,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刻画道者形象,从巢居无迹到鸾鹤长啸,全程以虚写为主,不落形迹。道者的形象不是刻意描绘的,而是通过"遗境""寡营""忘形""无期"等否定性表达反向勾勒出来的,体现了道家"无为而无不为"的精神内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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