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郑可久题漫士画

明 · 王恭

译文

龙门画史多神墨

龙门画史有许多神妙的水墨画作

纷纷见者谁能识

纷繁之中观赏的人有谁能真正识得

自从走马入鸾坡

自从骑马入朝做了翰林学士

片纸人间求不得

片纸在人间也求之不得

高堂素壁洒林泉

在高堂素壁上挥洒出林泉之景

王屋嵩丘远岫连

王屋山和嵩山的远峰相连

对榻长飞洞庭雨

面对床榻洞庭之雨长久飞洒

开檐欲放苍梧烟

掀开屋檐仿佛要放出苍梧的烟云

玉融才子中林士

玉融的才子是山林之中的高士

脱落尘机爱山水

摆脱了尘世的机心热爱山水

想是龙门大醉时

想来是龙门画师大醉之时

挥霍含毫为君起

挥洒含毫为您而作

猿鹤山中那可招

山中的猿鹤哪能招唤得来

暂时看画忆渔樵

暂且看画以追忆渔樵之趣

长安莫道终南近

不要说长安离终南山近

自古云林远市朝

自古以来的云林都远离市井朝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郑可久题漫士(高棅,号漫士)的画作而作。龙门画史指高棅,其画名重一时,入仕后片纸难求。诗人描写画中林泉山壑的壮美景致,推测此画当是高棅大醉时的神来之笔,并借画寄托了远离市朝、归隐云林的志趣。

逐句解读
「龙门画史多神墨」——龙门画史有许多神妙的水墨画作。

「纷纷见者谁能识」——纷繁之中观赏的人有谁能真正识得。

「自从走马入鸾坡」——自从骑马入朝做了翰林学士。

「片纸人间求不得」——片纸在人间也求之不得。

「高堂素壁洒林泉」——在高堂素壁上挥洒出林泉之景。

「王屋嵩丘远岫连」——王屋山和嵩山的远峰相连。

「对榻长飞洞庭雨」——面对床榻,洞庭之雨长久飞洒。

「开檐欲放苍梧烟」——掀开屋檐仿佛要放出苍梧的烟云。

「玉融才子中林士」——玉融的才子是山林之中的高士。

「脱落尘机爱山水」——摆脱了尘世的机心,热爱山水。

「想是龙门大醉时」——想来是龙门画师大醉之时。

「挥霍含毫为君起」——挥洒含毫为您而作。

「猿鹤山中那可招」——山中的猿鹤哪能招唤得来。

「暂时看画忆渔樵」——暂且看画以追忆渔樵之趣。

「长安莫道终南近」——不要说长安离终南山近。

「自古云林远市朝」——自古以来的云林都远离市井朝堂。

艺术手法
一是以虚写实。画中景象通过诗人的想象被赋予了动态,「长飞洞庭雨」「欲放苍梧烟」化静为动,使平面的山水画有了呼之欲出的气势。二是以人论画。

「想是龙门大醉时,挥霍含毫为君起」将作画状态与画面气势关联,以醉中作画解释画作的奔放不羁,既是推测也是赞美。三是结句寄慨。

「自古云林远市朝」既是对画意的点拨,也是诗人自身的人生态度,以议论收束全诗,言近旨远。

总体评价
此诗题画而兼论画理画法,由画的珍难得手写到画面的壮美,再到作画者的精神状态,最后归结为对隐逸远俗的人生选择。全诗脉络清晰,从「求不得」到「忆渔樵」再到「远市朝」,层层递进地表达了对山林之趣的向往,体现了明人题画诗中常见的仕隐矛盾与精神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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