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山水图

明 · 王恭

译文

忆昔扁舟过南楚

回忆昔日乘着小舟经过南楚之地

飘泊潇湘洞庭浦

在潇湘和洞庭湖畔漂泊流离

积水寒天梦泽深

积水连天寒意逼人云梦泽深不可测

疏钟淡月巴陵曙

稀疏的钟声和淡淡的月色中巴陵城迎来了黎明

君山独上思悽然

独自登上君山心中悲凉凄然

竹树苍凉绕暮蝉

竹树苍凉萧瑟暮蝉声声环绕

空陵草没皇英骨

空旷的陵墓被荒草淹没那是娥皇女英的遗骨

古井苔荒柳毅泉

古井旁苔藓荒芜是柳毅传书的泉井

一别湘江向十秋

自从湘江一别将近十个秋天了

披图远忆旧时游

展开画图远远回忆旧时的游历

青枫寂历烟中烧

青枫在烟雾中寂寥地被焚烧

远岫依稀鸟外愁

远处的山峦依稀在飞鸟之外平添愁绪

云帆去去寻仙岛

云帆远去寻找仙岛

我欲因之拾瑶草

我想要借此去拾取瑶草

再三招手呼不来

再三招手呼唤却无人回应

令人独立伤怀抱

令人独自站立伤怀不已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山水图而作,画面描绘的是潇湘洞庭一带的景致。诗人曾有扁舟过楚地的亲身经历,见画后追忆旧游,从洞庭的寒水疏钟写到君山的荒凉古迹,再到湘江别后的绵绵思念,将画境与记忆融为一体,最后以寻仙不遇的失落作结,寄寓了深重的感伤。

逐句解读
「忆昔扁舟过南楚」——回忆昔日乘着小舟经过南楚之地。

「飘泊潇湘洞庭浦」——在潇湘和洞庭湖畔漂泊流离。

「积水寒天梦泽深」——积水连天寒意逼人,云梦泽深不可测。

「疏钟淡月巴陵曙」——稀疏的钟声和淡淡的月色中,巴陵城迎来了黎明。

「君山独上思悽然」——独自登上君山,心中悲凉凄然。

「竹树苍凉绕暮蝉」——竹树苍凉萧瑟,暮蝉声声环绕。

「空陵草没皇英骨」——空旷的陵墓被荒草淹没,那是娥皇女英的遗骨。

「古井苔荒柳毅泉」——古井旁苔藓荒芜,是柳毅传书的泉井。

「一别湘江向十秋」——自从湘江一别将近十个秋天了。

「披图远忆旧时游」——展开画图远远回忆旧时的游历。

「青枫寂历烟中烧」——青枫在烟雾中寂寥地被焚烧。

「远岫依稀鸟外愁」——远处的山峦依稀在飞鸟之外平添愁绪。

「云帆去去寻仙岛」——云帆远去寻找仙岛。

「我欲因之拾瑶草」——我想要借此去拾取瑶草。

「再三招手呼不来」——再三招手呼唤却无人回应。

「令人独立伤怀抱」——令人独自站立伤怀不已。

艺术手法
一是以画入诗与以忆入画的双重手法。前八句忆旧游,后八句写观画,而画中之景与记忆之景相互映照,虚实难辨。二是用典含蓄。娥皇女英、柳毅传书两个典故分别指向君山的神话传说,增添了历史沧桑感。

「拾瑶草」用屈原《离骚》之意,暗含对超脱尘世的向往。三是意境营造层层加深。从「思悽然」到「鸟外愁」再到「伤怀抱」,情绪渐次递进;而「再三招手呼不来」以动作写心理,将求而不得的失落表现得尤为动人。

总体评价
此诗将个人行旅记忆与题画感怀紧密结合,以潇湘洞庭为空间背景,以神话传说为文化底色,营造出凄迷悠远的意境。诗中情景交融,画境与现实、神话与人事互相渗透,末段以寻仙不遇收束,余韵悠长,体现了王恭七古深沉绵邈的风格特色。

相关诗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