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陈自立游古田

明 · 王恭

译文

孤舟何处兴堪携,红树千山野水西。

你的孤舟要驶向何方,带着怎样的兴致远行呢?千山万壑间红叶点缀,沿着野外的溪水一路向西。

别路鸿声天外小,荒江帆影望中迷。

离别的路上,鸿雁的叫声从天边传来越来越微弱,荒凉的江面上,你的帆影在我凝望的目光中渐渐模糊消失。

到楼残笛兼秋听,向壁新诗倚醉题。

回到楼头,断续的笛声伴着秋风传入耳中,我靠着墙壁,趁着酒意写下新诗。

我有相思寄流水,寒潮唯到白沙溪。

我有满心的相思想要寄托给流水带给你,可叹寒潮只能到达白沙溪为止,我的思念却无处可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陈自立游历古田而作。古田在今福建,以山水秀丽著称。诗中以孤舟、红树、鸿声、帆影等意象,描绘出一幅萧疏辽阔的秋日江行图,表达了对友人远行的依依不舍和别后的相思之情。

逐句解读
「孤舟何处兴堪携」,孤舟将往何处去,什么样的兴致可以随身携带呢?以设问起兴,点出友人将乘孤舟远行。

「红树千山野水西」,千山之间红叶点缀,沿着野水向西行去,「红树」写出秋色之美,「千山」写出旅途之远。

「别路鸿声天外小」,离别之路上,鸿雁的鸣叫声从天外传来,越来越微弱,暗示友人渐行渐远。

「荒江帆影望中迷」,荒凉的江面上,帆影在凝望中渐渐模糊消失,写目送友人远去的怅然。

「到楼残笛兼秋听」,到达楼头时,断续的笛声伴着秋风传来,「兼」字将笛声与秋意融为一体。

「向壁新诗倚醉题」,靠着墙壁,趁着酒意题写新诗,写出别后借诗酒排遣愁绪的情态。

「我有相思寄流水」,我有满腔相思之情,想寄托于流水传递给你,化用「思君如流水」之古意。

「寒潮唯到白沙溪」,可是寒潮只能到达白沙溪,言外之意是相思虽深,却难以送达远方,以溪水之有限衬思念之无尽。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与「望」为线索,前半写友人远行之景,后半写别后思念之情,转折自然。颔联「天外小」与「望中迷」对仗精妙,一从听觉写远,一从视觉写迷,将离别时的失落感刻画入微。尾联以「寄流水」这一传统意象翻出新意——相思虽欲寄托于流水,但流水终究有止处,情思却无尽头,以有限衬无限,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此诗送别而重在别后之思,情景交融,笔法细腻。诗人善于以远、迷、残、寒等字眼营造凄清萧索的氛围,与离别之情相得益彰,结尾以溪水寄思,余韵悠然,体现了王恭七律婉转深沉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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