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燕
明 · 王恭
译文
双燕飞,双飞复双栖。
两只燕子一同飞翔,一同飞又一同栖息。
琼窗綵户九天上,衔泥出入黄金扉。
在华美的窗棂和彩饰的门庭仿佛九天之上,衔着泥巢出入于黄金大门之间。
那知繁华尽,一旦失栖托。
哪里知道繁华终有尽头,有朝一日失去了栖身之所。
柏梁寂寞吴宫焚,飞飞去入谁家幕。
柏梁台已寂寞荒凉吴宫也被大火焚毁,飞来飞去不知该落入谁家的帷幕。
我心本憔悴,顾汝两伤悲。
我的心本已憔悴不堪,看着你们两个更是伤悲不已。
何当化作比翼鸟,翩翩复上青云飞。
何时才能化作比翼双飞的鸟儿,翩翩地重新飞上青云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双燕为题,实为借物抒怀的咏物诗。前半部分铺写双燕在琼窗金扉间出入的繁华生活,中段突转至家破巢毁的悲剧,后半部分将燕的命运与人的命运交织,表达对世事无常的感伤与对自由相依的渴望。全诗从乐到悲、由物及人,情感层层递进。
逐句解读
「双燕飞,双飞复双栖」——两只燕子一同飞翔,一同飞又一同栖息。开篇以"双"字反复强调,奠定成双成对的基调。
「琼窗綵户九天上,衔泥出入黄金扉」——在华美的窗户和彩饰的门庭如同九天之上,衔着泥巢出入于黄金门扉之间。描绘双燕栖身的华丽环境。
「那知繁华尽,一旦失栖托」——哪知道繁华终有尽时,一旦失去了栖身之所。语气陡转,写祸从天降。
「柏梁寂寞吴宫焚,飞飞去入谁家幕」——柏梁台已寂寞荒凉,吴宫也已被大火焚毁,飞来飞去不知落入谁家的帷幕。用柏梁台、吴宫两个典故,象征昔盛今衰。
"飞飞"二字写燕的彷徨无依。
「我心本憔悴,顾汝两伤悲」——我的心本已憔悴不堪,看着你们两个更是伤悲。由燕及人,将自己的不幸与双燕的遭遇联系起来。
「何当化作比翼鸟,翩翩复上青云飞」——什么时候能化作比翼双飞的鸟儿,翩翩地再次飞上青云之上。以比翼鸟的典故作结,表达对自由与相伴的渴望。
艺术手法
一、对比结构:前半"琼窗""黄金扉"的华美与后半"柏梁寂寞""吴宫焚"的凄凉形成强烈对比,极写盛衰无常。二、由物及人:从写燕的命运自然过渡到"我心本憔悴",物我交融,不露痕迹。三、典故映衬:柏梁台与吴宫两个盛极而衰的典故并举,以历史兴亡映射眼前燕的悲剧,扩展了诗歌的历史纵深。四、重字修辞:"双飞复双栖""飞飞去入"中"双""飞"的反复使用,强化了成双与离散之间的情感张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双燕为线索,将家国之变、身世之感、爱情之盼交织一体。从九天华堂到吴宫灰烬,从双燕失巢到比翼重飞,全诗在盛衰对比中展现出深沉的感伤,又在结尾翻出希冀,避免了纯粹的消沉,体现了王恭诗歌中刚柔相济的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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