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林景时墨竹二首 其一

明 · 王恭

译文

水墨扫金错,每惜柯丹丘。

水墨笔法如同金错刀般劲健有力,每每惋惜柯九思的画风难以企及。

鹘兔互起落,复爱文湖州。

鹘兔追逐般起伏跌宕有致,又格外喜爱文同的墨竹画法。

吴兴老人已仙去,纷纷作者谁能悟。

吴兴老人赵孟頫早已仙逝离去,纷纷涌现的画家中谁能真正领悟画竹三昧。

石室流芳何处寻,壶丘羽客心偏苦。

石室先生文同遗留的芳踪到何处去寻找,修道之人壶丘子内心格外清苦孤寂。

虚白子,通仙灵,三湘雨色閒青青。

虚白子能通达仙灵之气,三湘大地的雨色中竹林闲闲地泛着青翠。

皆山樵人酒半醒,晚风吹梦秋冥冥。

皆山樵人我酒意方才半醒,晚风吹送梦境沉入深秋幽暗的冥冥之中。

明朝飞上君山去,一曲璚箫龙为听。

明天清晨要飞升到君山之上,吹奏一曲琼箫连水中的神龙都来倾听。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咏林景时所画墨竹图的第一首。诗中借品评历代画竹名家来评论此画,又以仙灵飞升的想象收束,将题画与咏怀融为一体,是一篇富有浪漫色彩的题画诗。

逐句解读
「水墨扫金错,每惜柯丹丘」起笔评论画竹名家:水墨画的笔法如同金错刀般劲健,常惋惜柯丹丘的画法。金错刀为南唐李煜的书法笔法,也用于画竹。柯丹丘即柯九思,元代画竹名家。

「鹘兔互起落,复爱文湖州」又评论:鹘兔互逐般起伏有致,又喜爱文湖州的画法。文湖州即文同,北宋画竹大师,以画竹名世。

「吴兴老人已仙去,纷纷作者谁能悟」吴兴老人指赵孟頫,已经仙逝,纷纷涌现的画作者中谁能真正领悟画竹三昧。

「石室流芳何处寻,壶丘羽客心偏苦」石室先生(文同)的流芳何处去寻觅,壶丘羽客般修道者的心境格外清苦。

「虚白子,通仙灵,三湘雨色閒青青」虚白子能通达仙灵之境,三湘大地的雨色中竹子闲闲地青翠着。

「皆山樵人酒半醒,晚风吹梦秋冥冥」皆山樵人(自号)酒至半醒,晚风吹送梦境进入深秋的幽冥之中。

「明朝飞上君山去,一曲璚箫龙为听」结语想象:明晨要飞上君山去,吹一曲琼箫连龙也来倾听。

艺术手法
全诗以评论画竹名家的方式切入题画,借人论画,以画品见人品。用柯九思、文同、赵孟頫等画竹史上的重要人物作为参照系,暗示了林景时墨竹的艺术传承。

「三湘雨色閒青青」将画面中的墨竹想象为三湘真实的竹林,以虚实转换见巧思。末二句忽发奇想,以飞升君山、龙听琼箫收束,将题画诗引入仙境,浪漫飘逸。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画论入诗,以仙灵想象出之,既有对画竹传统的梳理品评,又有超拔尘俗的飞升之想。将艺术鉴赏与个人情怀结合,使题画诗不落品鉴的案臼,别有一番飘逸之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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