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怀寄所知

明 · 王恭

译文

孟冬天气肃,北风何凄凉。

初冬天气肃杀,北风多么凄凉。

引领望江介,凝霜沾我裳。

伸长脖子远望江边,凝霜沾湿了我的衣裳。

非无越乡感,别久以为常。

并非没有思念异乡的感触,只是离别太久已经习以为常。

终怀首丘念,欲往川无梁。

终究怀着像狐死首丘那样的归乡之念,想要回去却没有桥梁可渡。

越鸟辞旧林,燕禽正南翔。

南方的鸟辞别了旧林,北方的燕鸟正往南飞翔。

清川去悠悠,离心日已长。

清澈的江水悠悠流去,离乡之思与日俱增。

盛年不再至,玄鬓忽已霜。

盛年不会再回来,黑发忽然已经染上了白霜。

驾言适皇邑,远结金与张。

驾车前往京城,远去结交权贵金日磾与张安世那样的人物。

片言不合意,东还守空堂。

一言半语不合心意,便东归守着空荡荡的堂屋。

因书诉知己,恨恨中自伤。

因此写信向知己倾诉,心中恨恨独自伤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书怀寄赠之作,诗人在孟冬之际望江怀乡,追忆自己曾赴京城求仕不遇、东还守空堂的经历,将羁旅之思、怀乡之情与仕途失意交织为一体,情感沉郁而真挚。

逐句解读
「孟冬天气肃,北风何凄凉」:初冬天气肃杀,北风多么凄凉。

「引领望江介,凝霜沾我裳」:伸长脖子远望江边,凝霜沾湿了我的衣裳。

「非无越乡感,别久以为常」:并非没有思念故乡的感触,只是离别太久已经习以为常。

「终怀首丘念,欲往川无梁」:终究怀着首丘之念(狐死首丘喻思归),想要回去却没有桥梁可渡。

「越鸟辞旧林,燕禽正南翔」:越鸟辞别了旧林,燕鸟正往南飞翔,喻指候鸟尚知归去。

「清川去悠悠,离心日已长」:清澈的江水悠悠流去,离乡之心与日俱增。

「盛年不再至,玄鬓忽已霜」:盛年不会再来,黑发忽然已经染霜。

「驾言适皇邑,远结金与张」:驾车前往京城,远去结交金日磾、张安世那样的权贵。

「片言不合意,东还守空堂」:片言不合心意,便东归守着空堂。

「因书诉知己,恨恨中自伤」:因此写信向知己倾诉,心中恨恨独自伤怀。

艺术手法
一是传统比兴的运用,"越鸟辞旧林,燕禽正南翔"以候鸟归迁反衬人之不归,是《古诗十九首》以来经典手法的继承。二是情感的层层推进,从季节之寒("孟冬""北风""凝霜")到思乡之苦("首丘念""川无梁"),再到盛年已逝之悲("玄鬓忽已霜"),最后落到求仕不遇之恨("片言不合意,东还守空堂"),四重愁绪层层叠加。三是结句"恨恨中自伤"以叠词"恨恨"收束,强化了怨愤无奈的情绪力度,使全诗在沉郁中透出一种不甘的锋芒。

总体评价
此诗承《古诗十九首》之遗风,以质朴的语言书写羁旅思乡与仕途失意的双重苦闷。

"盛年不再至,玄鬓忽已霜"直承古诗"盛衰各有时"的感伤传统,"片言不合意,东还守空堂"则显出诗人不肯委曲求全的孤傲,沉郁中自有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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