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上翁
明 · 王恭
译文
时既和,年既丰,乐莫乐如牛上翁。
时世已经太平和顺,年成也已经丰收,再快乐也不过像骑在牛背上的老翁那样了。
短衣半湿杨柳露,长笛吹老棠梨风。
短衣半个身子被杨柳上的露水沾湿了,长长的笛声吹过棠梨花丛间的春风。
君不见苦竹岗头淇塾水,鹧鸪相呼作人语。
你难道没看见苦竹岗头淇水旁边,鹧鸪鸟互相呼唤叫得好像人在说话。
马上郎官攒两眉,海北天南路何许。
骑在马上的郎官紧紧皱着两道眉毛,从海之北到天之南路途何其遥远。
翁家有粟牛有莎,世人造物如翁何。
老翁家中有谷米粮食牛有草吃,世间的旁人和造物主又能把老翁怎么样呢。
牛饱归来浩浩歌,江上儿孙雨一蓑。
牛吃饱了草归来老翁放声高歌,江边的儿孙们披着一件蓑衣冒着细雨。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写一位骑牛老翁的快乐生活,以「乐」字为全篇眼目。前半写太平丰年的牧牛之乐,后半以郎官奔忙为对比,最后以翁家丰足、儿孙满堂收束,寄寓了向往田园恬淡生活的情怀。
逐句解读
「时既和,年既丰,乐莫乐如牛上翁」总起:时世太平,年成丰收,再快乐也莫过于骑在牛背上的老翁了。
「短衣半湿杨柳露,长笛吹老棠梨风」写翁之形象:穿着短衣被杨柳上的露水沾湿了半边,长笛吹奏着老去了棠梨花间的春风。
「君不见苦竹岗头淇塾水,鹧鸪相呼作人语」引出对比场景:你没看见苦竹岗头淇水旁,鹧鸪鸟互相呼唤如同人说话。
「马上郎官攒两眉,海北天南路何许」写奔忙的官员:骑在马上的郎官皱紧了双眉,从海北到天南路途有多遥远呢。
「翁家有粟牛有莎,世人造物如翁何」写翁之知足:老翁家中有粮食,牛有草吃,世人和造物主又能拿老翁怎样呢。
「牛饱归来浩浩歌,江上儿孙雨一蓑」结语收束:牛吃饱了回来老翁放声高歌,江边的儿孙们披着一件雨中蓑衣。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乐」字立骨,以对比为结构。牛上翁之悠闲与郎官之奔忙构成鲜明对照,一乐一苦相映成趣。
「短衣半湿杨柳露,长笛吹老棠梨风」两句极富画面感,以「半湿」写露水之多,以「吹老」写时光之悠,一字传神。
「鹧鸪相呼作人语」以鸟鸣衬托山野之趣,「牛饱归来浩浩歌」以白描写田园之乐,笔调轻松明快。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明快的田园牧歌,以牛上翁的快乐生活寄托了厌弃官场、向往田园的情怀。语言质朴而意象鲜活,对比鲜明而寓意自然,是一篇通俗而有韵味的田园诗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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