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别海上陈文学
明 · 王恭
译文
瀛海东风后
海上春风吹过之后
壶山夕鸟边
壶山之畔暮色中飞鸟盘旋
相逢花历历
相逢之时花开历历分明
恨别草芊芊
恨别之际芳草茂盛绵延
细雨延春酌
细雨中延续着春日的对酌
疏灯耿夜眠
稀疏灯光照着难以入眠的夜晚
明朝江浦上
明天一早到了江边渡口
何处复怀贤
到哪里再去怀念贤友呢
客思已凄凄
旅人的愁思已经凄凄不已
钩辀雨外啼
鹧鸪在雨外声声啼叫
家林归梦积
归乡的梦在心中积聚
村路独行迷
独自行走在村路上不觉迷失方向
岛树看成雾
远望岛上树木已模糊如雾
林花踏作泥
林中落花被踩成了泥土
辞君理行棹
辞别你后整理行船出发
萍水又东西
如萍水一般又各自东西飘零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王恭与陈文学在海上(今福建沿海)相逢又别之际。前半首写春日聚散之景,后半首写别后旅途之思,两首合为一篇,首尾呼应,将相逢之喜与离别之愁交织一体。
逐句解读
「瀛海东风后」——海上春风吹过之后。
「壶山夕鸟边」——壶山之畔,暮色中飞鸟盘旋。
「相逢花历历」——相逢之时,花开历历分明。
「恨别草芊芊」——恨别之际,芳草茂盛绵延。
「细雨延春酌」——细雨中延续着春日的对酌。
「疏灯耿夜眠」——稀疏的灯光照着耿耿难眠的夜。
「明朝江浦上」——明天一早到了江边渡口。
「何处复怀贤」——哪里还能再怀念贤友呢?
「客思已凄凄」——旅人的愁思已然凄凄不已。
「钩辀雨外啼」——鹧鸪在雨外声声啼叫。
「家林归梦积」——归乡的梦在心中积聚。
「村路独行迷」——独自行走在村路上,不觉迷了方向。
「岛树看成雾」——远望岛上树木,已模糊如雾。
「林花踏作泥」——林中落花被踩成了泥土。
「辞君理行棹」——辞别你后整理行船。
「萍水又东西」——如萍水般又各自东西飘零。
艺术手法
一、对仗精工。
「相逢花历历,恨别草芊芊」以「相逢」对「恨别」,「花」对「草」,「历历」对「芊芊」,聚散对比鲜明。二、情景交融。
「细雨延春酌」以雨写留恋之情,「岛树看成雾,林花踏作泥」以远景模糊与近景凋零写别后心情,景随情转。三、叠词运用。历历、芊芊、凄凄三组叠词分别刻画花的清晰、草的茂盛和愁的深重,音韵回环。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相逢」与「恨别」为枢纽,将春日聚散的短暂美好与旅途漂泊的漫长孤寂并置。后八句转向别后旅途,以「萍水又东西」收束,将个人际遇置于更广阔的聚散无常之中,含蓄而有远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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