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凉梁惟正贤妇歌
明 · 王恭
译文
君不见铜鱼山高崒嵂,蜿蜒下有龙湫窟。
你没看见铜鱼山高耸峻拔,蜿蜒而下有龙潭深窟。
神秀清泠杳蔼中,散落谁家作英物。
神秀清冷的灵气弥漫在幽深飘渺之中,散落到谁家造就出杰出的人物。
清门女大初嫁夫。
清白人家的女儿长大初嫁丈夫。
射中金屏与梦符。
射中金屏雀目与梦中征兆相符。
勉郎也似乐羊妇,怀节偏同曹大家。
勉励丈夫如同乐羊子的妻子,怀抱节操偏偏与曹大家相同。
郎骑骢马西台客,妾向空闺侍姑侧。
丈夫骑着骢马做西台的宾客,我在空闺中侍奉婆婆身旁。
朝吟刘向列女篇,夜诵曾参孝经策。
早晨吟诵刘向的列女传篇章,夜晚诵读曾子的孝经策论。
愿为王雎不顾情,愿夫天路受恩荣。
愿做雎鸠鸟忠贞不顾私情,愿丈夫在天路上蒙受恩宠荣耀。
铜鱼山崩海水竭,世上应磨贤妇名。
即使铜鱼山崩塌海水枯竭,世上也不应磨灭这位贤妇的英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高凉梁惟正之贤妇所作的歌行体颂诗。全诗以铜鱼山的灵秀起笔,写梁妇出嫁后勉夫求学、守节侍姑的贤德,以乐羊妻、曹大家等历史上贤妇为比拟,歌颂其贞节孝行,末以"铜鱼山崩海水竭,世上应磨贤妇名"极言其德之不朽。
逐句解读
「君不见铜鱼山高崒嵂,蜿蜒下有龙湫窟」:你不见铜鱼山高耸峻峭,蜿蜒而下有龙湫深窟。以山川灵秀起兴,为后文"英物"张本。
「神秀清泠杳蔼中,散落谁家作英物」:神秀之气在清泠杳蔼之中,散落谁家成为杰出之人。由山川灵秀引出人物之英。
「清门女大初嫁夫。射中金屏与梦符」:清白人家的女儿长大初嫁丈夫,射中金屏之雀与梦中预兆相合。用窦毅选婿射中屏上画雀之典,写佳偶天成。
「勉郎也似乐羊妇,怀节偏同曹大家」:勉励丈夫如同乐羊之妻,怀抱贞节偏偏如同曹大家。以两位古代贤妇为比。
「郎骑骢马西台客,妾向空闺侍姑侧」:丈夫骑骢马为西台之客,妾身独向空闺侍奉婆婆身侧。写夫远行而妻守家尽孝。
「朝吟刘向列女篇,夜诵曾参孝经策」:清晨吟诵刘向的《列女传》,夜晚诵读曾参的《孝经》。写其勤读女德之书以自勉。
「愿为王雎不顾情,愿夫天路受恩荣」:愿如王雎之鸟生死不相弃,愿丈夫在天路上蒙受恩荣。王雎为贞鸟,喻妇之贞一。
「铜鱼山崩海水竭,世上应磨贤妇名」:铜鱼山崩倒海水枯竭,世上也应磨灭不了贤妇之名。以极言之语赞其德之永恒。
艺术手法
一是起兴手法:以铜鱼山的崒嵂蜿蜒起笔,先写地灵而后写人杰,以山川之永恒衬托人物之不朽,首尾呼应。二是典故层叠:窦毅选婿射屏、乐羊妻断机、曹大家续《汉书》、王雎贞鸟四个典故依次而出,每个典故都指向贤妇的一个侧面——佳偶、勉夫、才学、贞节,使人物形象丰满立体。三是首尾呼应:起笔铜鱼山,收笔铜鱼山,以山之不崩反衬名之不磨,但诗人偏说"山崩海竭"而名仍不磨,将颂扬推至极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情真意切的贤妇颂。诗人不满足于一般性的赞美,而是通过多个典故将贤妇形象具体化、丰富化——她既是佳偶,又是贤妻,既是孝妇,又是贞女。末句以"铜鱼山崩海水竭"的夸张之语收束,将一座山的形象与一个女人的名节合而为一,使颂扬之辞有了山岳般的厚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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