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易水送人使燕
明 · 王恭
译文
燕山北起高峨峨,东流易水无停波。
燕山从北方拔地而起高耸巍峨,向东流淌的易水日夜奔涌波涛不息。
北风萧萧筑声切,昔人于此送荆轲。
北风萧萧吹响中筑声悲切动人,从前的人正是在这里送别了荆轲。
图中匕首非良计,堪叹燕丹无远器。
藏在地图中的匕首行刺并不是上好的计策,可叹燕太子丹缺乏深远的器量和见识。
髑髅空死樊将军,日暮秦兵满燕市。
樊于期白白献出了自己的头颅,到日暮时分秦国的军队已布满了燕国街市。
往事空馀易水寒,白翎飞下地椒乾。
往事已逝只空留下易水依旧冰寒,白翎鸟飞落在干燥的地椒草丛上。
经过此地对流水,知尔踟蹰马上看。
经过这易水之畔面对着流淌的河水,知道你也会骑在马上踟蹰徘徊回头眺望。
赏析
题解
这是一首借易水送别使臣而抒发历史感慨的诗。易水为战国时荆轲刺秦王的出发地,高渐离击筑、荆轲和歌的悲壮故事流传千古。诗人面对易水送别,自然联想到荆轲壮举的失败,抒发了对历史兴亡的深沉感慨。
逐句解读
「燕山北起高峨峨,东流易水无停波」起笔写地理:燕山从北方拔起高耸巍峨,东流的易水日夜奔流波涛不息。
「北风萧萧筑声切,昔人于此送荆轲」化用荆轲故事:北风萧萧中筑声悲切,从前的人就在这里送别了荆轲。
「图中匕首非良计,堪叹燕丹无远器」议论荆轲事:藏在地图中的匕首刺杀之计并非良策,可叹燕太子丹缺乏远大的器识。
「髑髅空死樊将军,日暮秦兵满燕市」写惨烈后果:樊于期白白献出了头颅,到日暮时分秦兵已布满燕国街市。
「往事空馀易水寒,白翎飞下地椒乾」转回眼前景:往事已矣只留下易水依旧寒冷,白翎鸟飞落在干燥的地椒丛上。
「经过此地对流水,知尔踟蹰马上看」结语写送别:经过这易水之畔面对着流水,知道你也会骑在马上踟蹰回望。
艺术手法
全诗将送别与咏史巧妙结合,以易水这一承载厚重历史记忆的地点为纽带。前四句化用《易水歌》「风萧萧兮易水寒」之意境,自然引发历史联想。
「图中匕首非良计」以下四句转入议论,以冷静的史评代替常见的咏叹,体现了诗人的史识。
「白翎飞下地椒乾」以荒寒之景烘托历史苍凉之感,物是人非之意尽在言外。末句以送别对象收束,将历史感慨拉回眼前送别,章法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易水送别为契机,将个人送别之情与历史兴亡之感交织在一起,既有「昔人于此送荆轲」的豪壮回忆,又有「堪叹燕丹无远器」的冷静评价。全篇意境苍凉悲壮,史识与诗情兼备,是一篇较好的送别兼咏史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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