驺虞歌

明 · 王绂

译文

景星辉,阊阖开。

吉祥的景星闪耀,天门大开。

五云灿,驺虞来。

五彩祥云灿烂,瑞兽驺虞降临。

嗟哉驺虞岂偶然而来哉。

唉,驺虞怎会是偶然出现的呢。

大化赋其德,大块成其材。

天地造化赋予它仁德的品性,大地造就了它的形体材质。

猊首虎躯雄见魁。

狮子般的头颅老虎般的身躯雄壮魁梧。

玄文郁郁素质白,烂然云汉同昭回。

黑色的花纹浓密而底色纯白,灿烂如同银河在天上回旋。

其动也不疾而速,其静也不猛而威。

它行动的时候看似不急实则很快,静止的时候看似不凶猛实则威严。

不肯食生物、履生草,虎鹿百兽日与相追随。

不肯吃活物、不踩踏活的草,虎鹿等各种野兽每天跟随着它。

嗟哉驺虞必应昌期而来归。

唉,驺虞必定是应着昌盛的时代才来归附的。

始吾皇之御极兮,出于阳翟之大野。

当初皇上登基之时,出现在阳翟的广阔原野上。

今吾皇之时巡兮,又见于曹邑之林隈。

如今皇上按时巡游之时,又在曹邑的林边出现。

实繇吾皇盛治之所致,德合尧舜之无为。

这实在是由皇上昌盛的政治所招致的,德行符合尧舜无为而治的境界。

顺四序,平三台。

顺应春夏秋冬四季的更替,三台星官平稳运行。

五风十雨阜民财。

五天刮风十天降雨风调雨顺,使百姓的财富丰盈。

嗟哉驺虞乃得于此时游于帝乡而徘徊。

唉,驺虞得以在这个时代在帝都中游荡徘徊。

入灵囿,近瑶台。

进入皇家灵囿花园,靠近瑶台仙境。

麒麟相与,角端为侪。

与麒麟相伴,以角端为同类。

文犀白象相参陪。

有带花纹的犀牛和白象在一旁陪同。

万姓乃毕贺,欢呼隐如雷。

天下百姓全都来庆贺,欢呼声隐隐如同雷鸣。

皇心谦抑不自圣,拒而弗有尤谦撝。

皇上的内心谦虚退让不自认圣明,拒绝把祥瑞归功于自己更加谦逊退让。

颂声洋洋盈八垓。

颂扬之声洋洋洒洒充满了八方极远之地。

微臣作歌愧菲才。

微臣创作这首歌惭愧自己才能浅薄。

仰祝吾皇圣寿亿万岁,德业广大功巍巍。

仰望祝愿皇上圣寿亿万岁,德行事业广大功勋巍峨。

德业广大功巍巍。

德行事业广大功勋巍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歌颂驺虞(传说中的义兽)现世之作。驺虞是古代传说中的仁兽,「不食生物,不履生草」,被视为太平盛世的祥瑞之兆。诗中先以景星、阊阖、五云渲染驺虞降世的祥瑞氛围,继而详细描绘驺虞的形貌和品性,再追溯其在阳翟、曹邑两度出现的历史,最后以歌颂圣君德业、祝愿万寿作结。全诗为典型的歌颂体颂诗,以瑞兽现世来歌颂当朝圣治。

逐句解读
「景星辉,阊阖开。」景星闪耀,天门大开。

「五云灿,驺虞来。」五彩祥云灿烂,驺虞降临。

「嗟哉驺虞岂偶然而来哉。」唉,驺虞怎会是偶然出现的呢。

「大化赋其德,大块成其材。」天地造化赋予它美德,天地造就了它的形体。

「猊首虎躯雄见魁。」狮子般的头颅老虎般的身躯雄伟魁梧。

「玄文郁郁素质白,烂然云汉同昭回。」黑色的花纹浓密底色洁白,灿烂如银河同在天上回旋。

「其动也不疾而速,其静也不猛而威。」它行动时看似不快实则迅速,静止时看似不猛实则威严。

「不肯食生物、履生草,虎鹿百兽日与相追随。」不肯吃活物、不踩活的草,虎鹿等各种野兽每日追随其后。

「嗟哉驺虞必应昌期而来归。」唉,驺虞必定是应着昌盛的时运才来归附的。

「始吾皇之御极兮,出于阳翟之大野。」当初皇上登基之时,驺虞出现在阳翟的广阔原野。

「今吾皇之时巡兮,又见于曹邑之林隈。」如今皇上按时巡视之时,又出现在曹邑的林边。

「实繇吾皇盛治之所致,德合尧舜之无为。」这实在是由皇上盛大之治所招致的,德行与尧舜的无为之治相合。

「顺四序,平三台。」顺应四季更替,三台星官平稳运行。

「五风十雨阜民财。」风调雨顺使百姓财富丰盈。

「嗟哉驺虞乃得于此时游于帝乡而徘徊。」唉,驺虞得以在这个时代游于帝都而徘徊流连。

「入灵囿,近瑶台。」进入皇家园林,靠近瑶台仙境。

「麒麟相与,角端为侪。」与麒麟为伴,以角端为同列。

「文犀白象相参陪。」有文犀和白象参陪左右。

「万姓乃毕贺,欢呼隐如雷。」天下百姓全都来庆贺,欢呼声隐隐如雷。

「皇心谦抑不自圣,拒而弗有尤谦撝。」皇上的心谦虚退让不自认圣明,拒绝把这祥瑞归于自己更加谦逊。

「颂声洋洋盈八垓。」颂扬之声洋洋盈耳充满八方。

「微臣作歌愧菲才。」微臣作歌惭愧才能浅薄。

「仰祝吾皇圣寿亿万岁,德业广大功巍巍。」仰祝皇上圣寿亿万岁,德业广大功勋巍巍。

「德业广大功巍巍。」德业广大功勋巍巍。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歌行体,句式长短参差,节奏多变,既有三字短句的急促(「景星辉,阊阖开」),又有长句的舒缓铺叙,增强了颂歌的庄严感和节奏感。驺虞的形象描写取法《诗经》风格,「不食生物、不履生草」化用古籍中对驺虞的记载。用典丰富,「景星」「阊阖」「五云」「麒麟」「角端」等瑞兽祥瑞意象层层叠加,营造出盛世祥瑞的浓厚氛围。

「其动也不疾而速,其静也不猛而威」以对偶句式描绘驺虞动静之态,工整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首典型的瑞应颂歌,以驺虞现世来歌颂明代盛世圣治。全诗气象恢宏,辞藻华丽,从天上写到人间,从驺虞写到百官百姓,从历史写到当下,构建出一幅天人感应、盛世瑞应的完整图景。虽然带有浓厚的歌功颂德色彩,但也从侧面反映了明代社会对太平盛世的向往和追求,是研究明代颂体诗的典型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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