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居与沈修撰小酌写枯木竹石遂题

明 · 王绂

译文

我本山泽臞,栖身伴樵渔。

我本是山野间的清瘦之人,栖身与樵夫渔翁为伴。

谬承翰墨选,布衣登石渠。

误蒙书画才能的选拔,以布衣身份进入石渠阁。

朝野孰云异,依然乐閒居。

朝堂与山野谁说不同,我依然乐于闲居。

地位近清禁,事罕人迹疏。

所处之地接近皇宫禁地,公事稀少人迹罕至。

遂令公宇中,乃若幽人庐。

于是使得官署之中,如同隐士的草庐。

苔藓上阶砌,竹树罗前除。

苔藓长上了台阶,竹树罗列在庭院前。

匪惟宜壶觞,况兹有琴书。

不仅适宜饮酒,何况还有琴书相伴。

文会不待速,朝夕与之俱。

文人聚会不必催促,朝夕都与琴书在一起。

俯仰皆自适,此乐将焉如。

俯仰之间都自然舒适,这种快乐还有什么比得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閒居时与沈修撰小酌、画枯木竹石后所题之作。诗人本为山泽间的隐士之材,因善书画被选入翰林院石渠阁,却依然保持着闲居自适的心性。诗中描写了官署如幽人庐般的清幽环境,表达了身在朝堂而心在山林的旷达情怀。

逐句解读
「我本山泽臞,栖身伴樵渔。」我本来就是山泽间的清瘦之人,栖身与樵夫渔翁为伴。

「谬承翰墨选,布衣登石渠。」误蒙书画之选,以布衣之身登入石渠阁。

「朝野孰云异,依然乐閒居。」朝堂与山野谁说不同,我依然乐于闲居的生活。

「地位近清禁,事罕人迹疏。」所处之地接近皇宫禁地,公事稀少人迹罕至。

「遂令公宇中,乃若幽人庐。」于是使得官署之中,如同隐士的草庐一般。

「苔藓上阶砌,竹树罗前除。」苔藓长上了台阶,竹树罗列在庭院之前。

「匪惟宜壶觞,况兹有琴书。」不仅适宜饮酒,何况还有琴书相伴。

「文会不待速,朝夕与之俱。」文人聚会不必催促,朝夕都与琴书相伴。

「俯仰皆自适,此乐将焉如。」俯仰之间都自然舒适,这种快乐还有什么比得上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自述身世开篇,转入环境描写,最后以抒怀收束,结构自然流畅。对比手法贯穿始终,朝野的对比、布衣与石渠的对比、公宇与幽人庐的对比,在层层对比中凸显诗人随遇而安、不改本心的品格。环境描写清幽淡远,「苔藓上阶砌,竹树罗前除」以苔藓竹树等意象营造出远离尘嚣的清寂氛围,与枯木竹石画的意境相通。

「俯仰皆自适」用《兰亭集序》中「俯仰之间」的语典,自然贴切。全诗语言清淡朴素,不事雕琢,与其山泽臞的身份和闲居的心境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此诗是诗人真实生活与心境的写照。身为翰林文臣却心系山林,身在官署却如居幽庐,这种矛盾中的和谐统一构成了全诗独特的魅力。诗人以淡泊的心境观照一切,使朝野之分消融于个人的精神自适之中,体现了明代文人士大夫的典型心态,具有深刻的文化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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