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张生写竹
明 · 王绂
译文
生也才弱龄,骨气已拔俗
张生年纪尚轻,但骨气已经超拔脱俗
青衿三尺强,对客瑩如玉
身着学子青衿身量已近三尺有余,面对客人神采莹然如玉
颇亦好清事,揖我求写竹
也颇喜好风雅之事,向我作揖求画竹子
我方困尘途,怀抱苦烦燠
我正困于尘世奔波之途,内心苦于烦闷燥热
翰墨交久违,砚破笔已秃
与笔墨之交已久违多时,砚台已破毛笔已秃
怜渠意甚勤,聊为扫新绿
怜惜他心意如此殷勤,姑且为他挥扫几笔新绿画竹
生能会我心,进益必宜笃
你若能领会我的心意,学业的进步必定要笃实坚定
切磋与琢磨,更请歌淇澳
要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地精进学业,更请吟诵淇澳之诗来修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张生写竹而作,既记写竹之事,又借此勉励后学。诗从张生的少年气质写起,写到他求画之勤,再写到自己尘途困顿中勉力为之,最后以劝学之语收束,将一次应酬性的写竹升华为师生间的精神交流与学业勉励。
逐句解读
「生也才弱龄,骨气已拔俗」:张生年纪尚轻,但骨气已经超拔脱俗。
「青衿三尺强,对客瑩如玉」:身着学子的青衿,身量已近三尺有余,面对客人神采莹然如玉。
「颇亦好清事,揖我求写竹」:也颇喜好风雅之事,向我作揖求画竹子。
「我方困尘途,怀抱苦烦燠」:我正困于尘世奔波之途,内心苦于烦闷燥热。
「翰墨交久违,砚破笔已秃」:与笔墨之交已久违,砚台已破毛笔已秃。
「怜渠意甚勤,聊为扫新绿」:怜惜他心意如此殷勤,姑且为他挥扫几笔新绿——写竹。
「生能会我心,进益必宜笃」:你若能领会我的心意,学业的进步必定要笃实坚定。
「切磋与琢磨,更请歌淇澳」:要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地精进,更请吟诵《淇澳》之诗——以竹喻德,勉励修身。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竹"为线索,将叙事、抒情、说理融为一体。
"骨气已拔俗"与"对客瑩如玉"是先抑后扬中的扬,为后文求画写竹的合理性铺垫——有此骨气方配得竹之清节。
"我方困尘途"四句转入自述困境,与张生的清雅形成对比,而"怜渠意甚勤,聊为扫新绿"则是在困境中仍不忍辜负后学的拳拳之意,"扫新绿"三字写画竹极为传神,不曰"画"而曰"扫",可见落笔之快与心境之由烦转畅。末四句转入劝学:"切磋与琢磨"出自《诗经·卫风·淇奥》,而淇澳之地正产竹,与"写竹"之事暗合,竹之节与人之德由此贯通,构思巧妙。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件写竹小事生发出为学与修身的大义,由物及人、由画及德,层层深入。诗人虽自述"困尘途""砚破笔已秃",仍为后学挥毫,既见师者之风,又以竹之清节勉励张生笃学修身,情真意切而不失雅正。
"扫新绿"与"歌淇澳"首尾呼应,竹之形与竹之德相得益彰,是题画诗中寓教于艺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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