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悦心卷

明 · 王绂

译文

人生贵有养,所养将如何。

人生贵在有所修养,所要修养的究竟是什么呢。

惟以养吾心,一善靡有他。

只是修养我的心性,一个善字而已再无其他。

俛仰苟无愧,灵台蔼天和。

俯仰之间如果能无愧于心,心灵就会充满天地的和气。

嗤彼夸毗人,嗜欲何其多。

嗤笑那些阿谀奉承的人,嗜好欲望何其繁多。

所养亦以异,纷纷蹈风波。

他们所修养的也因此截然不同,纷纷投身于风波之中。

仁义譬刍豢,千载吾师轲。

仁义好比滋养人的美味,千载以来我以孟子为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写"悦心卷"而作,探讨人生修养的根本在于养心。诗人以孟子为宗,将仁义比作养心之食,批判世人追逐嗜欲的迷失,主张以内心的善念为修养的唯一途径,体现了鲜明的儒家心性论立场。

逐句解读
「人生贵有养,所养将如何」人生贵在有所修养,所修养的究竟是什么呢,以设问开篇,引出核心议题。

「惟以养吾心,一善靡有他」只是修养我的心性,一个善字而已别无其他,斩钉截铁地给出答案。

「俛仰苟无愧,灵台蔼天和」俯仰之间如果无愧于心,心灵就会充满天地的和气,写养心的效果。

「嗤彼夸毗人,嗜欲何其多」嗤笑那些阿谀奉承之人,嗜好欲望何其之多,转向批判。

「所养亦以异,纷纷蹈风波」他们所修养的也截然不同,纷纷然投身于风波之中,以"异"字与"一善"形成对照。

「仁义譬刍豢,千载吾师轲」仁义好比养人的美食,千年以来我以孟子为师,以孟子之学作结,回归儒家正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问答结构展开:首两句设问,第三四句作答,五六句写效果,七八句转批判,九十句对比,末二句以典收束。

"灵台蔼天和"以"灵台"指心,"蔼"字写出和气氤氲之态,意象温润。

"仁义譬刍豢"用《孟子》"理义之悦我心,犹刍豢之悦我口"之意,以味觉喻道德,化抽象为具象,贴切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直抒胸臆,义理明晰,是一篇以诗明道的作品。王绂将孟子的心性论化为诗的语言,既有理论的说服力,也有情感的感染力。

"一善靡有他"的坚定与"纷纷蹈风波"的批判形成鲜明对比,彰显了诗人以道德自律对抗世俗欲流的精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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