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赠李医士士文
明 · 王绂
译文
养痾坐虚馆,何繇制颓龄。
养病独坐空旷的馆舍,有什么办法可以遏制衰老呢。
药物固所赖,奈此白发生。
药物固然是所依赖的,无奈白发却不断生出。
据梧聊自适,褰幔当前楹。
倚靠几案姑且自我宽适,卷起帘幕面对前方的廊柱。
凉风飒已至,庭柯落秋声。
凉风飒然已经到来,庭院树枝上飘落出秋天的声响。
天空暮云远,日落遥山横。
天空辽阔暮云遥远,太阳落下远山横亘天际。
摅怀托豪素,悠悠尘外情。
抒发情怀寄托于笔墨之中,悠悠然是超脱尘世之外的情思。
卷之聊遗君,非敢侔报琼。
将画卷起来姑且赠送给你,不敢比作美玉般的厚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绂养病期间所作,题画赠予医士李士文。诗中既写了病中孤寂的心境,也描绘了秋日庭院的清景,最后以画作赠友,表达淡泊真挚的情谊。全诗将养病、观景、作画、赠友四件事串联一体,格调清雅含蓄。
逐句解读
「养痾坐虚馆,何繇制颓龄」养病独坐空旷的馆舍,有什么办法可以遏制衰老呢,起笔即写病中忧虑。
「药物固所赖,奈此白发生」药物固然是所依赖的,无奈白发不断生出,药物可医病却难医老。
「据梧聊自适,褰幔当前楹」倚靠着几案姑且自我宽适,卷起帘幕面对前廊,写病中日常。
「凉风飒已至,庭柯落秋声」凉风飒然已至,庭中树枝发出落叶的秋声,以听觉写秋意之浓。
「天空暮云远,日落遥山横」天空辽阔暮云遥远,夕阳西下远山横亘,由近及远,意境空旷。
「摅怀托豪素,悠悠尘外情」抒发情怀寄托于笔墨,悠悠然超出尘世之外的情思,由景入情,转入作画。
「卷之聊遗君,非敢侔报琼」将画卷起来姑且赠予你,不敢比作美玉琼瑶般的厚报,谦逊收束,点明赠画之意。
艺术手法
全诗以"养病"起、以"赠画"结,中间插入秋景描写作为情感过渡,结构自然流畅。
"凉风飒已至"用"飒"字摹风声,"庭柯落秋声"将视觉与听觉融合,秋意顿生。
"天空暮云远,日落遥山横"两句对仗,以远景收拢画面,为"悠悠尘外情"作了充分的意境铺垫。结尾"非敢侔报琼"用《诗经》"报之以琼琚"之典,以自谦表达真诚。
总体评价
此诗将病中萧瑟与秋景清远相映照,又以画为媒介将个人情怀与友朋情谊联系起来,格调高雅而不寒窘。王绂以画家之眼观照自然,"暮云远""遥山横"如一幅水墨远景,而"悠悠尘外情"则是此画的精神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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