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耕读轩

明 · 王绂

译文

出处既莫同,趣舍亦云异。

出仕与隐居既然不同,追求和取舍也各有差异。

君子适其宜,穷达归一致。

君子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困穷与显达最终归于一致。

世荣吾岂薄,先业非可弃。

世间的荣华我难道看轻,祖辈的基业不可抛弃。

复恐素心违,蹇迹同颠踬。

又怕违背了平素的本心,步履艰难如同跌倒。

耕田食吾力,读书乐吾志。

耕田以自己的力气吃饭,读书以愉悦自己的心志。

欣欣一家亲,朝夕寡忧虑。

一家亲人欣欣和睦,早晚少有忧虑。

俯仰苟自得,外慕奚足嗜。

俯仰之间如果能自得其乐,外在的慕求何足贪恋。

鹿门非求安,南阳岂忘世。

庞德公隐居鹿门并非只求安逸,诸葛亮居南阳难道忘了天下。

古人不可见,唯将古心契。

古人已不可再见,只能以古人的心志来契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题咏「耕读轩」之作。耕读轩为一位兼事耕田与读书之人的居所。诗中围绕出处的选择展开论述,认为无论出仕还是隐居,君子应当各得其宜,穷达归于一致。诗人赞美耕读自给、家庭和睦的生活,以鹿门庞德公和南阳诸葛亮为典范,表达了对古人之心的向往与契合。

逐句解读
「出处既莫同,趣舍亦云异。」出仕与隐居既然不同,追求与舍弃也各有差异。

「君子适其宜,穷达归一致。」君子选择适合自己的道路,困穷与显达最终归于一致。

「世荣吾岂薄,先业非可弃。」世间的荣华我难道看轻,祖辈的事业不可抛弃。

「复恐素心违,蹇迹同颠踬。」又恐怕违背了平素的本心,艰难前行如同跌倒一般。

「耕田食吾力,读书乐吾志。」耕种田地以自己的力气吃饭,读书以愉悦自己的心志。

「欣欣一家亲,朝夕寡忧虑。」一家亲人欣欣和睦,朝夕之间少有忧虑。

「俯仰苟自得,外慕奚足嗜。」俯仰之间如果能自得其乐,对外在的慕求何足贪恋。

「鹿门非求安,南阳岂忘世。」庞德公隐鹿门并非只求安逸,诸葛亮居南阳难道忘了天下。

「古人不可见,唯将古心契。」古人已经不可再见,只能将古人的心志来契合。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兼有抒情,具有浓厚的哲理意味。

「出处既莫同,趣舍亦云异」开篇即提出出处趣舍之辨,以下层层展开论述。对偶句式工整,「耕田食吾力,读书乐吾志」以耕读对举,既是生活方式的描述,也是人生哲学的宣言。

「鹿门非求安,南阳岂忘世」用庞德公隐居鹿门和诸葛亮躬耕南阳两个典故,一隐一显,各得其宜,恰好印证了「穷达归一致」的主旨。全篇语言质朴如话家常,却蕴含深刻的处世哲理,「俯仰苟自得,外慕奚足嗜」等句以平易的语言道出超然的人生智慧。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以诗的形式表达的处世宣言。诗人以耕读为立足点,将出仕与隐居统一于「适其宜」的原则之下,体现了通达圆融的人生智慧。用典精当而不晦涩,说理透彻而不枯燥,既有哲学的深度,又有生活的温度,是明代耕读主题诗作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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