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太常少卿云岩先生
明 · 王绂
译文
高岩何巍巍,卿云日复聚。
高大的岩山何等巍峨,祥瑞的卿云每天又聚集在上面。
孕秀钟奇才,灵气蔼寰宇。
孕育出灵秀的气质聚集了奇异的才华,灵气弥漫在整个天地间。
已闻追夔龙,讵肯效巢许。
已经听说您追随舜帝名臣夔龙的脚步,怎肯效仿隐士巢父许由避世不出。
文章翊昌运,礼乐佐明主。
以文章来辅佐昌盛的国运,以礼乐来佐助圣明的君主。
阳回棘寺春,月满斋宫午。
阳气回升使大理寺充满了春意,圆月当空照在斋宫的正午时分。
尊荣位崇秩,学力在稽古。
享有尊荣和崇高的官位品级,学问的功力全在于考察古代典籍。
自怜牛马走,质凡性尤鲁。
自怜我像牛马一样奔走效劳,资质平凡天性尤其迟钝。
虽怀问学心,碌碌庸足数。
虽然怀有求学问道的心意,但平庸碌碌怎么值得一提。
徒切瞻仞墙,无由造堂户。
只能急切地仰望您如高墙般深厚的学问,却没有途径登堂入室。
居然成涸鳞,久矣困焦土。
竟然变成了干涸车辙中的鱼,长久以来困在焦干的土地上。
愿公岩上云,化作天下雨。
希望您如同高岩上的云彩,化作滋润天下的甘霖大雨。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呈赠之作,所赠者为太常少卿云岩先生。太常少卿是太常寺的副长官,掌宗庙礼仪之事。诗人以「云岩」为切入点,既切合太常少卿掌礼乐祭祀之职,又以高岩卿云、兴云作雨等意象,表达了对云岩先生才德兼备的仰慕和期望其泽被苍生的殷切之心。全篇以颂扬为主,兼有自谦与希冀,是典型的投赠之作。
逐句解读
「高岩何巍巍,卿云日复聚。」高大的岩山何等巍峨,卿云(祥云)每天又聚集其上。
「孕秀钟奇才,灵气蔼寰宇。」孕育灵秀之气,钟聚出奇拔之才,灵气弥漫整个天下。
「已闻追夔龙,讵肯效巢许。」已经听说您追随夔龙(舜时名臣)之迹,怎肯效仿巢父许由(隐士)之避世。
「文章翊昌运,礼乐佐明主。」以文章辅佐昌盛的国运,以礼乐佐助圣明的君主。
「阳回棘寺春,月满斋宫午。」阳气回升使棘寺(大理寺)充满春意,月圆当空照在斋宫正午。
「尊荣位崇秩,学力在稽古。」享有尊荣和崇高的品秩,学力全在于考求古训。
「自怜牛马走,质凡性尤鲁。」自怜我如牛马般奔走效力,资质平凡天性尤其鲁钝。
「虽怀问学心,碌碌庸足数。」虽然怀着求学问道之心,但碌碌无为怎值得一提。
「徒切瞻仞墙,无由造堂户。」只是迫切地仰望您如宫墙般高深的学问,却无从登堂入室。
「居然成涸鳞,久矣困焦土。」竟然成了涸辙中的枯鱼,长久困于焦土之上。
「愿公岩上云,化作天下雨。」愿先生如高岩上的云,化作甘霖滋润天下。
艺术手法
一是以「云岩」为全篇诗眼,高岩、卿云、灵气、化雨等意象首尾呼应,形成统一的意境;二是用典贴切,以夔龙比喻云岩先生的经世之志,以巢许反衬其入世之怀,以涸鳞自喻困顿之境,均恰到好处;三是对比鲜明,将云岩先生的尊荣崇高与诗人的卑微困顿形成强烈对比,增强了投赠诗的恭敬感;四是结尾「愿公岩上云,化作天下雨」以比喻收束,既是对云岩先生的期望,也暗含自己渴望沾恩之意,言有尽而意无穷。
总体评价
此诗是投赠诗中的佳作,格律工整,用典精切,情感真挚。诗人以自谦衬托对方之崇高,以己之困顿反衬对方之显达,既表达了仰慕之情,又寄寓了求援之意,但不卑不亢,不失文人风骨。结尾「化作天下雨」一句境界开阔,将个人之求升华为天下之愿,提升了全诗的格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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