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林欲雨
明 · 王醇
译文
长林气忽暗,势欲夺晴春。
大片树林间的气息忽然暗淡下来,势头仿佛要夺去晴朗的春光。
愁动初芳色,知先老病身。
愁绪惊动了初绽的花色,最先感知的却是老病之身。
闲居成短昼,空阁倍寒人。
闲居度日只觉白天太短,空旷的楼阁更添寒意逼人。
碍我听鹂出,野{酉刍}香漫新。
妨碍我出门听黄鹂鸣唱,野外的酒香却弥漫出新的气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醇写春日林中将雨未雨之景之作。
"春林欲雨"即春日树林中即将下雨的景象。全诗以长林气暗起笔,写欲雨时天色的骤变;以愁动初芳、知先老病写春寒对初花与病人的影响;以闲居短昼、空阁寒人写欲雨时的清冷;末以碍听鹂出、野酎香新作结,于欲雨的郁闷中寄生活的闲适。诗人以五言律体写景抒情,笔调清冷,意境幽微,写尽明末文人对春日欲雨的细腻感受。
逐句解读
「长林气忽暗」——大片树林中的空气忽然变得昏暗。
「势欲夺晴春」——这阵势仿佛要夺去那晴朗的春光。
「愁动初芳色」——忧愁之情触动了初绽花朵的颜色。
「知先老病身」——我知道这欲雨的天色,最先感受到的是这老病之身。
「闲居成短昼」——闲居无事,白昼也变得短促难捱。
「空阁倍寒人」——空旷的楼阁里,倍觉寒意逼人。
「碍我听鹂出」——这欲雨的天色妨碍了我出去聆听黄鹂的鸣叫。
「野酎香漫新」——野外的浊酒那香气弥漫着新鲜的气息。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五言律体写春林欲雨,笔调清冷,意境幽微。首联"长林气忽暗,势欲夺晴春"以"长林气暗"写欲雨时天色的骤变——林中空气忽然昏暗,以"夺晴春"写欲雨之势仿佛要夺去春日的晴朗,起笔便有压抑之致。颔联"愁动初芳色,知先老病身"以"愁动初芳色"写忧愁触动初绽花朵的颜色——花色因天色而暗淡,以"知先老病身"写老病之身最先感受到欲雨的寒意,将景物的变化与人物的心情交融,体物入微。颈联"闲居成短昼,空阁倍寒人"以"闲居短昼"写闲居无事白昼难捱,以"空阁倍寒"写空旷楼阁倍觉寒意——欲雨时的清冷与孤寂,"成""倍"二字尤为精练——一写时间的难捱,一写寒意的加深。尾联"碍我听鹂出,野酎香漫新"以"碍我听鹂"写欲雨天色妨碍外出听鸟鸣的闲适,以"野酎香新"作结——野外的浊酒(酎)散发着新鲜香气,于欲雨的郁闷中寄生活的闲适,含蓄深婉。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五律写春林欲雨,将长林气暗的天色骤变、初芳老病的景物人情、闲居空阁的清冷孤寂、碍鹂野酎的郁闷闲适融为一体。诗人以长林气暗、愁动初芳、闲居短昼、空阁寒人、野酎香新等意象,写出欲雨时的细腻感受。全篇笔调清冷,意境幽微,对仗工整,是王醇写景诗中清冷幽微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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