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兼素之师宗
明 · 王弼
译文
一封何敢犯龙鳞,欲乞清明恕直臣。
一封奏书怎敢冒犯龙鳞之威,本是想恳求圣上清明宽恕直言敢谏之臣。
万里又成严谴日,百年同是畏途人。
万里远行又到了遭受严谴的日子,我们一生同为行走在险畏途上的人。
休为太傅临湘吊,善保元城过岭身。
不要像贾谊太傅那样到湘水边凭吊屈原,要好好保重如刘元城翻越南岭那样的身体。
麟凤从来天下瑞,未容魑魅久相亲。
麒麟和凤凰从来都是天下的祥瑞之兆,终究不容许魑魅魍魉长久与之亲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送别之作。张兼素因上书直言而遭贬谪,远赴师宗(今云南师宗县)。诗人以深切的同情和真挚的规劝相赠,既肯定其直臣气节,又以贾谊、刘元城等前贤故事相勉励,期望他善自珍重。诗中融汇史典,情理兼备,是送别贬谪之臣的佳作。
逐句解读
「一封何敢犯龙鳞,欲乞清明恕直臣。」你上了一封奏书,怎敢冒犯龙鳞之威?本意是想恳请圣上清明宽恕直言敢谏之臣。
"犯龙鳞"喻触怒帝王,起句以反问领起,写出上书之勇与获罪之冤。
「万里又成严谴日,百年同是畏途人。」万里远行又到了严遭贬谪之日,你我百年之间同为行走在险畏之途上的人。此联将对方之遭际与自身命运联系在一起,同病相怜之情溢于言表。
「休为太傅临湘吊,善保元城过岭身。」不要像贾谊太傅那样在湘水边凭吊屈原,要善加保重如刘元城那样翻越南岭的身体。太傅指贾谊被贬长沙、过湘水吊屈原之事;元城指宋代刘安世(号元城),被贬岭南仍刚直不阿。
「麟凤从来天下瑞,未容魑魅久相亲。」麒麟凤凰从来都是天下的祥瑞,终不容许魑魅魍魉长久与之亲近。末联以麟凤喻张兼素,以魑魅喻朝中奸佞或贬所险恶,坚信正义终将伸张。
艺术手法
全诗用典精切,贾谊吊湘、刘元城过岭,皆切合贬谪南行之事。
"犯龙鳞""畏途""魑魅"等词营造悲壮氛围。颔联"万里又成"对"百年同是",时空兼写,沉郁顿挫。末联以麟凤与魑魅作比,光明与黑暗对立,寄寓褒贬,格调刚健。
总体评价
此诗为送别贬谪者的赠行之作,格调沉郁悲壮而不失刚健。诗人以史典寄深意,以比喻寓褒贬,既表达了对直臣的敬佩与同情,又寄予了善自珍重的殷切期望。全篇情辞恳切,用典妥帖,体现了明代士大夫之间以道义相砥砺的精神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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