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巢叹

明 · 王鏊

译文

燕燕兮于飞,深深兮重闱。朝捲帘兮放燕出,暮捲帘兮待燕归。

燕子啊飞翔,在深深的重重院落之中。早晨卷起帘子放燕子出去,傍晚卷起帘子等待燕子归来。

朝朝暮暮兮燕无我违,胡然兮一旦燕惊飞而不下,怅巢是而人非。

朝朝暮暮燕子从不违我之意,为何有一天燕子惊飞不肯落下,怅然鸟巢还在人却已不在了。

万里兮乌衣,去此兮畴依。岂无连云画栋兮,诚不忍其故栖。

万里之外的乌衣巷,离此又能依傍谁呢。岂是没有连云的画栋高楼,实是不忍心离开旧日的栖处。

松楸郁郁兮京口之垄,逝将衔泥兮相孝子而营冢。

松楸郁郁葱葱在京口的坟垄,我要衔泥去帮助孝子修筑坟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杂言古诗,燕巢叹。王鏊以燕喻人,先写燕燕兮于飞深深兮重闱之燕飞深院,写朝卷帘兮放燕出暮卷帘兮待燕归之朝放暮待,写朝朝暮暮兮燕无我违之燕不相违,继而写胡然兮一旦燕惊飞而不下怅巢是而人非之燕惊飞巢在人非,写万里兮乌衣去此兮畴依之乌衣万里无所依,再写岂无连云画栋兮诚不忍其故栖之虽有画栋不忍故栖,最后以松楸郁郁兮京口之垄逝将衔泥兮相孝子而营冢之燕衔泥为孝子营冢作结。全诗以燕喻人,寄寓对故主之忠与对孝子之悯。

逐句解读
「燕燕兮于飞,深深兮重闱」——燕燕飞翔,在深深的重闱之中。

「朝捲帘兮放燕出,暮捲帘兮待燕归」——早晨卷帘放出燕子,傍晚卷帘等待燕子归来。

「朝朝暮暮兮燕无我违」——朝朝暮暮燕子不违我意。

「胡然兮一旦燕惊飞而不下,怅巢是而人非」——为何一旦燕子惊飞而不下,怅然巢还在而人已非。

「万里兮乌衣,去此兮畴依」——万里乌衣,离此依谁。

「岂无连云画栋兮,诚不忍其故栖」——岂无连云画栋,实不忍离其故栖。

「松楸郁郁兮京口之垄,逝将衔泥兮相孝子而营冢」——松楸郁郁在京口之垄,将衔泥为孝子营冢。

艺术手法
一是全诗以"兮"字为楚辞体,写燕之叹,格调哀婉。二是以"朝捲帘兮放燕出,暮捲帘兮待燕归"写人与燕之日常亲密,朝放暮待写出了人燕相依。三以"怅巢是而人非"用巢在人非之典,物是人非之痛最感人。四以"岂无连云画栋兮,诚不忍其故栖"写燕之忠,有画栋而不忍故栖,写出了忠而不忍弃。五以"逝将衔泥兮相孝子而营冢"收束,燕衔泥为孝子营冢,以燕之忠义写人孝子之德,物我相通。

总体评价
此诗燕巢叹,"怅巢是而人非"写物是人非最为沉痛,"岂无连云画栋兮,诚不忍其故栖"写忠而不弃最为感人,"逝将衔泥兮相孝子而营冢"收束写忠义最为深挚。全诗格调哀婉中有忠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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