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济阻风速沈方伯时畅饮
明 · 王鏊
译文
彻夜阴风河欲冻,扁舟牢碇古河滨。
整夜寒风呼啸河面眼看就要结冰,小船只好牢牢地停泊在古老的河岸边。
南飞坐羡帆归疾,北上惟将梦去频。
坐在船中羡慕南归的帆船行驶得飞快,北上受阻只好让梦魂频繁地先行前往。
客路寒暄同是客,人生行止岂由人。
旅途之中无论寒暖冷暖大家同是旅人,人生的行止进退又哪里是由得了自己呢。
蓬窗孤闷凭谁破,赖有江南曲米春。
船舱蓬窗里的孤寂烦闷靠什么来排遣呢,幸好还有江南运来的曲米春美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王鏊在兴济遇逆风受阻,与沈方侯畅饮时所作。兴济在今河北,地处运河北段。诗写旅途受阻的苦闷,兼抒人生感慨,最终以酒解忧,格调沉郁中带有豪放,是行旅诗中的佳作。
逐句解读
「彻夜阴风河欲冻」,整夜寒风呼啸,河面眼看就要结冰了,写阻风的时间和环境,"彻夜"二字突出风之久,寒气逼人。
「扁舟牢碇古河滨」,小船牢牢地停泊在古老的河岸边,"牢碇"即下锚固定,写出被迫停舟等待的无奈。
「南飞坐羡帆归疾」,看到南飞的归舟扬帆疾行,坐在船中不由得心生羡慕,以他人顺利南归反衬自己北上受阻。
「北上惟将梦去频」,身体受阻无法北上,只好让梦境频繁先行前往,"惟将梦去"写出无可奈何中只能以梦寄托。
「客路寒暄同是客」,在旅途中无论寒暖冷暖,大家同是旅途中人,写出旅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人生行止岂由人」,感叹人生的行止进退哪里由得了自己呢,由旅途受阻引申到人生际遇的哲思,深沉感慨。
「蓬窗孤闷凭谁破」,船舱蓬窗之内孤寂烦闷,凭借什么来排遣解忧呢,设问引出下句。
「赖有江南曲米春」,幸好还有江南运来的曲米春美酒,"曲米春"为酒名,以酒解忧,以豪放之笔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旅受阻为线索,由景入情,由情入理,层次分明。颔联"南飞"对"北上"、"帆归疾"对"梦去频",以南归之顺利反衬北上之艰难,对比强烈。颈联由旅途之客上升到人生哲理,"行止岂由人"一句掷地有声。尾联以酒破闷,沉郁中见豪放。
总体评价
此诗写行旅之苦而不流于哀伤,在困境中引发人生哲思,格调沉郁而不颓丧。王鏊善以日常行旅之愁引发对人生际遇的深刻感悟,语言质朴而意味深长。尾联以美酒收束,于愁闷中透出一丝洒脱,体现了文人的达观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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