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
明 · 王鏊
译文
我生抱幽忧,有癖结中抱。当喜常咨咨,居常殊悄悄。
我生来就怀抱深沉的忧愁,有癖好郁结在心中。当喜悦的时候也常常忧叹,平日居处更是格外忧戚。
一朝逢至人,如梦忽呼觉。至言何须烦,胸中殊浩浩。
有朝一日遇到至人,如同在梦中忽然被唤醒。至人的话何须烦多,胸中顿时感到无比浩然。
古今等蘧庐,生死一浮泡。委顺齐宠辱,冥怀无丑好。
古今如同旅舍一般,生死不过是一个水泡。委顺自然齐一宠辱,冥冥心怀中没有丑与好的分别。
得之亦不惊,失之曾不懊。一身自悠悠,此外何足道。
得到也不惊恐,失去也不懊悔。一身自在悠悠,此外还有什么值得说的呢。
长揖谢至人,闻此苦不早。
深深作揖拜谢至人,只恨听到这些道理太晚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我生。王鏊抒写自身之人生感悟,先写我生抱幽忧有癖结中抱之天生忧愁,写当喜常咨咨居常殊悄悄之喜时亦忧居时常忧,继而写一朝逢至人如梦忽呼觉之逢至人如梦初觉,写至言何须烦胸中殊浩浩之至言不烦而胸中浩浩,再写古今等蘧庐生死一浮泡之古今如旅舍生死如浮泡,写委顺齐宠辱冥怀无丑好之委顺自然齐一宠辱冥怀无丑好,写得之亦不惊失之曾不懊之得失不惊不懊,最后以一身自悠悠此外何足道之超然自适,以长揖谢至人闻此苦不早之悔不早闻作结。全诗悟道,寄寓超然物外之人生观。
逐句解读
「我生抱幽忧,有癖结中抱」——我生来怀抱幽忧,有癖好郁结在心中。
「当喜常咨咨,居常殊悄悄」——当喜之时常咨咨不乐,居常之时殊悄悄不欢。
「一朝逢至人,如梦忽呼觉」——一朝逢至人,如同梦中忽然被唤醒。
「至言何须烦,胸中殊浩浩」——至言何须烦多,胸中殊为浩浩。
「古今等蘧庐,生死一浮泡」——古今等同蘧庐旅舍,生死不过一浮泡。
「委顺齐宠辱,冥怀无丑好」——委顺自然齐一宠辱,冥怀之中无丑无好。
「得之亦不惊,失之曾不懊」——得到也不惊,失去也不懊。
「一身自悠悠,此外何足道」——一身自悠悠,此外何足道。
「长揖谢至人,闻此苦不早」——长揖拜谢至人,闻此苦恨不早。
艺术手法
一是以"我生抱幽忧,有癖结中抱"开篇,直写天性之忧,幽忧二字写出了深沉之愁。二是以"当喜常咨咨,居常殊悄悄"写忧之深,喜时亦忧居时常忧,忧已入骨。三以"如梦忽呼觉"写悟道之骤,如梦初觉之喻写出了顿悟之感。四以"古今等蘧庐,生死一浮泡"用蘧庐之典与浮泡之喻,古今如旅舍生死如泡影,哲学意味深厚。五以"委顺齐宠辱,冥怀无丑好"写齐物之境,宠辱齐一无丑无好,庄学精神。六以"闻此苦不早"收束,悔不早闻至人之言,以悔写悟之深。
总体评价
此诗悟道,"如梦忽呼觉"写顿悟最为鲜明,"古今等蘧庐,生死一浮泡"写齐物最为通透,"闻此苦不早"收束写悔悟最为深切。全诗格调沉郁中有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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