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画牛 李密

明 · 王鏊

译文

牛背蒲鞯稳若舟,吾伊声里触前驺。当时项羽成何事,能使郎君读未休。

牛背上蒲垫稳如小舟,读书声里遇上了前行的骑从。当时项羽成就了什么事呢,却能使人读书不肯停止。

背卧斜阳龀短刍,箭锋犹带血模糊。家人不用惊相报,且读床头一卷书。

牛背卧在斜阳下嚼着短草,箭锋上还带着模糊的血迹。家人不必惊慌来报告,且先读床头的那一卷书。

问喘轩车驻道周,不因群斗少迟留。若言燮理成虚语,试问齐王觳觫牛。

丙吉问牛喘停车在道旁,不是因为有人群斗而稍作停留。若说燮理阴阳是虚话,试问齐王看到觳觫发抖的牛时是何感受。

轭牛解去旋来归,惭负富轩罪莫违。楚国有弓谁得失,骊黄宁辨是耶非。

拉轭的牛解去后随即归来,惭愧辜负了主人之命罪不可违。楚国失了弓谁得谁失不必计较,骊黄色相哪能分辨出是与非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绝句四首,题画牛李密。王鏊题画牛四幅,分别写李密牛角挂书、牛背读书、丙吉问喘、楚王失牛四个典故。第一首写李密牛角挂书勤读,以项羽之败反衬读书之重要;第二首写负伤犹读书之坚毅;第三首写丙吉问牛喘不问群斗之重农;第四首写楚王失牛之豁达与骊黄莫辨之喻。四首由勤读而坚毅而重农而豁达,寄寓不同的人生哲理。

逐句解读
「牛背蒲鞯稳若舟,吾伊声里触前驺」——牛背上蒲垫稳如小舟,读书声里遇上前行的骑从。

「当时项羽成何事,能使郎君读未休」——当时项羽成就了什么事,能使郎君读书不停止。

「背卧斜阳龀短刍,箭锋犹带血模糊」——牛背卧在斜阳下嚼着短草,箭锋上犹带着模糊的血迹。

「家人不用惊相报,且读床头一卷书」——家人不必惊慌来报,且读床头一卷书。

「问喘轩车驻道周,不因群斗少迟留」——丙吉问牛喘停车在道旁,不是因为群斗而稍作停留。

「若言燮理成虚语,试问齐王觳觫牛」——若说燮理阴阳是虚话,试问齐王看到觳觫之牛时的感受。

「轭牛解去旋来归,惭负富轩罪莫违」——拉轭的牛解去后随即归来,惭愧辜负了富轩之命罪不可违。

「楚国有弓谁得失,骊黄宁辨是耶非」——楚国失弓谁得谁失,骊黄色相哪能分辨是与非。

艺术手法
一是以"当时项羽成何事,能使郎君读未休"写读书之重要,以项羽武功之败反衬文治之重。二是以"箭锋犹带血模糊"与"且读床头一卷书"对比,负伤犹读,坚毅之至。三以"问喘轩车驻道周"用丙吉问牛喘之典,写丞相当问阴阳调和而不问群斗,重农轻讼。四以"楚国有弓谁得失"用楚王失弓之典,得失不在乎,豁达之至。五以"骊黄宁辨是耶非"用九方皋相马骊黄莫辨之典,写本质胜过外表。

总体评价
此四诗题画牛,"当时项羽成何事,能使郎君读未休"写读书之重最为精警,"家人不用惊相报,且读床头一卷书"写坚毅最为感人,"楚国有弓谁得失,骊黄宁辨是耶非"写豁达最为超脱。四首格调各有侧重,寄寓不同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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