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山
明 · 王鏊
译文
我年四十四,须发已见白。
我今年四十四岁,须发已经见到白色。
况复秋冬来,尪然抱羸疾。
何况秋冬以来,瘦弱地带着一身病痛。
强颜班行中,公私有何益。
勉强在朝班中充数,于公于私有什么益处。
既不能随时,又不任陈力。
既不能随波逐流,又不能施展才力。
独无百亩田,独无五亩宅。
偏偏没有百亩田地,也没有五亩宅院。
一朝辞禄养,何以谋代食。
一旦辞去俸禄归去,靠什么谋生吃饭。
欲留谅不能,欲去且未得。
想要留下想来不能,想要离去又暂且不能。
公私两乖违,转展复反侧。
公事私事两相违背,翻来覆去难以安枕。
行藏去住间,贤者逝不惑。
在出仕与隐退之间,贤者一旦决断便不再迷惑。
若非太阿锋,割断利名索。
若非有太阿剑的锋芒,难以割断名利的绳索。
一朝复一朝,到老终役役。
一天又一天,到老终究劳碌不停。
古人邈已远,近事堪法式。
古人已经遥远不可及,近事倒可取法。
不见毛贞甫,四十挂朝帻。
你没见毛贞甫吗,四十岁就辞去了官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怀山。王鏊怀山之作,先写我年四十四须发已见白况复秋冬来尩然抱羸疾之衰老多病,继而写强颜班行中公私有何益既不能随时又不任陈力之仕途无益,再写独无百亩田独无五亩宅一朝辞禄养何以谋代食之无田无宅,然后写欲留谅不能欲去且未得公私两乖违转展复反侧之进退两难,再写行藏去住间贤者逝不惑若非太阿锋割断利名索之须割利名,最后以一朝复一朝到老终役役古人邈已远近事堪法式不见毛贞甫四十挂朝帻之毛贞甫挂冠作结。全诗怀山,寄寓退隐之志。
逐句解读
「我年四十四,须发已见白」——我年四十四,须发已见白。写年已老。
「况复秋冬来,尩然抱羸疾」——况且秋冬来,尩然抱羸疾。写多病。
「强颜班行中,公私有何益」——强颜在班行之中,公私有何益。写仕途无益。
「既不能随时,又不任陈力」——既不能随时,又不能陈力。写才能不足。
「独无百亩田,独无五亩宅」——独无百亩之田,独无五亩之宅。写无田宅之困。
「一朝辞禄养,何以谋代食」——一朝辞禄养,何以谋代食。写辞禄之难。
「欲留谅不能,欲去且未得」——欲留谅不能,欲去且未得。写进退两难。
「公私两乖违,转展复反侧」——公私两乖违,辗转复反侧。写内心矛盾。
「行藏去住间,贤者逝不惑」——行藏去住之间,贤者逝而不惑。写贤者之决断。
「若非太阿锋,割断利名索」——若非太阿之锋,割断利名之索。写须断利名。
「一朝复一朝,到老终役役」——一朝复一朝,到老终役役。写终日劳役。
「古人邈已远,近事堪法式」——古人邈已远,近事堪法式。写近事可法。
「不见毛贞甫,四十挂朝帻」——不见毛贞甫,四十挂朝帻。写毛贞甫早退。
艺术手法
一是以四十四须发已白写衰老:我年四十四须发已见白。二是以强颜班行公私无益写仕途之苦:强颜班行中公私有何益。三以独无百亩田独无五亩宅写贫无田宅:独无百亩田独无五亩宅。四以欲留不能欲去未得写进退两难:欲留谅不能欲去且未得。五以太阿锋割断利名索写决断:若非太阿锋割断利名索。六以毛贞甫四十挂朝帻写法式:不见毛贞甫四十挂朝帻。
总体评价
此诗怀山,"独无百亩田,独无五亩宅"写贫之困最为直白,"欲留谅不能,欲去且未得"写进退两难最为真切,"不见毛贞甫,四十挂朝帻"收节写退隐之志最为坚决。全诗怀山,格调退隐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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