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愚

明 · 王鏊

译文

我自古愚人,还作古愚诗。古贤不可作,古愚亦难而。

我本是古来愚朴之人,便作一首古愚之诗。古之贤人已不可复作,古之愚朴也难以做到。

举世皆尚同,子独不知时。举世誇疾走,子行独迟迟。

世人都崇尚随波逐流,你偏偏不识时务。世人都夸耀快步疾走,你独行却总是慢慢吞吞。

信口所欲言,信意所欲之。衣不识寒燠,路不识险夷。

信口想说什么便说什么,信意想去哪里便去哪里。穿衣不辨寒暖,走路不分险夷。

喧然众知人,指我为顽痴。子知邈难及,我愚恒若兹。

喧嚷的众人自以为知,指斥我为顽固痴呆。你的知遥然难及,我的愚却恒常如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古愚。王鏊以古愚自居,先写我自古愚人还作古愚诗之自居古愚,写古贤不可作古愚亦难而之古贤难作古愚亦难,继而写举世皆尚同子独不知时之世人尚同我不知时,写举世夸疾走子行独迟迟之世人疾走我独迟迟,再写信口所欲言信意所欲之之信口信意,写衣不识寒燠路不识险夷之不识寒燠险夷,写喧然众知人指我为顽痴之众人指我为顽痴,最后以子知邈难及我愚恒若兹之子知难及我愚恒如此作结。全诗自述,寄寓甘愚守拙之志。

逐句解读
「我自古愚人,还作古愚诗」——我自古愚之人,还作古愚之诗。

「古贤不可作,古愚亦难而」——古贤不可复作,古愚也难以做到。

「举世皆尚同,子独不知时」——举世都崇尚同流,你偏偏不知时务。

「举世誇疾走,子行独迟迟」——举世夸耀疾走,你独行却迟迟。

「信口所欲言,信意所欲之」——信口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信意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衣不识寒燠,路不识险夷」——穿衣不知寒暖,走路不知险夷。

「喧然众知人,指我为顽痴」——喧然的众知之人,指我为顽痴。

「子知邈难及,我愚恒若兹」——子知邈然难及,我愚恒常如此。

艺术手法
一是以"古贤不可作,古愚亦难而"开篇,古愚亦难,看似自贬实为自许,愚之难更甚于贤。二是以"举世皆尚同"与"举世夸疾走"两句写世俗之态,尚同疾走写出了随波逐流之世风。三以"信口所欲言,信意所欲之"写自由之态,信口信意写出了不拘不束。四以"衣不识寒燠,路不识险夷"写愚之极,不知寒暖险夷,愚到天真。五以"喧然众知人,指我为顽痴"写世俗之评,众知之人指我为痴,反衬己之不同流。六以"我愚恒若兹"收束,恒愚不改,守拙之志坚定。

总体评价
此诗自述,"举世皆尚同,子独不知时"写不同流最为鲜明,"信口所欲言,信意所欲之"写自由最为旷达,"我愚恒若兹"收束写守拙最为坚定。全诗格调质朴中有傲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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