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十二日雪
明 · 王鏊
译文
正德九载春,开岁始十日。青天忽闻雷,远近惊辟易。
正德九年春天,年初刚过十天。青天中忽然听到雷声,远近的人都惊骇退避。
雷声甫云收,大雪忽盈尺。连阴二月中,节候过惊蛰。
雷声刚收起来,大雪忽然积了一尺厚。连阴雨到了二月中旬,节气已经过了惊蛰。
春分晴复雨,雨后雪仍积。柳条压将摧,梅萼冻全坼。
春分时晴天又下起了雨,雨后积雪仍然不化。柳条被雪压得快要折断,梅花的花萼冻得全都裂开了。
园林诸草树,勾萌吐仍郁。颇闻春秋书,又览月令说。
园林中的各种草木,萌芽刚吐出又被压制。颇闻《春秋》中关于灾异的记载,又看了《月令》中关于时令的说法。
从来天人际,茫昧固难诘。寄语傅岩翁,谁欤秉调燮。
从来天人之间的关系,本来就茫然难以追究清楚。寄语傅岩的贤人,如今是谁在执掌调和阴阳之政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二月十二日雪。王鏊写正德九年春二月的反常天气——春雷之后大雪盈尺,惊蛰已过而雪仍积,柳条将摧梅萼冻坼。诗人引春秋之书、月令之说,谓天人之际茫昧难诘,最后以寄语傅岩翁谁欤秉调燮之质问作结,寄寓对天时反常之困惑与对执政者调和阴阳之期待。
逐句解读
「正德九载春,开岁始十日」——正德九年春天,年初刚过十天。
「青天忽闻雷,远近惊辟易」——青天忽然听到雷声,远近的人都惊骇退避。
「雷声甫云收,大雪忽盈尺」——雷声刚收,大雪忽然积了一尺厚。
「连阴二月中,节候过惊蛰」——连阴雨到了二月中旬,节候已经过了惊蛰。
「春分晴复雨,雨后雪仍积」——春分时晴天又下雨,雨后雪仍然堆积。
「柳条压将摧,梅萼冻全坼」——柳条被雪压得快要折断,梅花的花萼冻得全都裂开。
「园林诸草树,勾萌吐仍郁」——园林中各种草木,萌芽吐出又被压抑。
「颇闻春秋书,又览月令说」——颇闻《春秋》的记载,又看《月令》的说法。
「从来天人际,茫昧固难诘」——从来天人之间的关系,本来茫然难以追究。
「寄语傅岩翁,谁欤秉调燮」——寄语傅岩的老人,谁来执掌调和阴阳之政。
艺术手法
一是以"青天忽闻雷"与"大雪忽盈尺"写春雷与大雪之反常,雷与雪本不应同时出现,气候之异可知。二是以"柳条压将摧,梅萼冻全坼"写雪灾对植物之害,摧与坼字触目惊心。三以"颇闻春秋书,又览月令说"引经典为据,天人感应之说为下文质疑张本。四以"从来天人际,茫昧固难诘"写对天人感应之说的怀疑,茫昧难诘四字见理性质疑。五以"寄语傅岩翁,谁欤秉调燮"用傅说调燮阴阳之典,以质问收束,寄寓对执政者之期待。
总体评价
此诗写反常天气,"柳条压将摧,梅萼冻全坼"写雪灾最为触目,"从来天人际,茫昧固难诘"写质疑最为理性,"寄语傅岩翁,谁欤秉调燮"收束写期待最为有力。全诗格调质朴中有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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