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陵行
明 · 王鏊
译文
山行自好况清明,朝陵偶作东门行。
山行本是好事何况正值清明,朝拜陵墓偶然如东门出行。
青山百里恣奇览,怪哉风伯何无情。
百里青山尽情观赏奇异之景,奇怪风伯为何如此无情。
怒木惊沙鸣不息,四野无人日无色。
狂风怒号树木惊叫沙石飞扬不息,四野无人太阳也失去了光色。
垂头阖眼信马行,咫尺有山看不得。
垂头闭眼任凭马匹行走,近在咫尺有山却看不见。
昌平少憩朝跻登,眵眼一洗犹瞢腾。
在昌平稍作歇息再攀登而上,眵眼一洗却仍然朦胧迷离。
夜深星斗光若动,黑云肤寸从东升。
夜深时分星斗光芒似在闪动,黑云一寸寸从东方升起。
归程复指昌平郭,万窍号呼止还作。
归程又指向昌平城郭,万窍呼啸止了又起。
曾闻飘风不终朝,我行三日三日恶。
曾听说狂风不会刮一整个早上,我此行三日三日都是恶劣天气。
平生万事多乖违,感尔风伯能追随。
平生万事多有不顺,感慨你这风伯倒是紧追不舍。
前日相迎今日送,眷恋岂要赓前题。
前日来迎接今日又来送行,如此眷恋难道是要续前题之诗。
还家颒面坐未定,天日融和风寂静。
回到家洗了脸还没坐定,天日温暖和煦风也寂静无息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歌行体,朝陵行。王鏊写朝陵途中遭遇风沙之苦,先写山行自好况清明朝陵偶作东门行青山百里恣奇览怪哉风伯何无情之清明朝陵,继而写怒木惊沙鸣不息四野无人日无色垂头阖眼信马行咫尺有山看不得之风沙迷目,再写昌平少憩朝跻登眵眼一洗犹瞢腾夜深星斗光若动黑云肤寸从东升之少憩登山,然后写归程复指昌平郭万窍号呼止还作曾闻飘风不终朝我行三日三日恶之归程风恶,再写平生万事多乖违感尔风伯能追随前日相迎今日送眷恋岂要赓前题之风伯追随,最后以还家颒面坐未定天日融和风寂静之归家风止作结。全诗朝陵行,寄寓困苦中有戏谑。
逐句解读
「山行自好况清明,朝陵偶作东门行」——山行本自好况是清明,朝陵偶作东门行。写清明朝陵出行。
「青山百里恣奇览,怪哉风伯何无情」——青山百里恣意奇览,怪哉风伯何其无情。写风伯无情。
「怒木惊沙鸣不息,四野无人日无色」——怒木惊沙鸣不息,四野无人日无色。写风沙之恶。
「垂头阖眼信马行,咫尺有山看不得」——垂头闭眼信马而行,咫尺有山看不得。写风沙迷目。
「昌平少憩朝跻登,眵眼一洗犹瞢腾」——昌平少憩朝跻登,眵眼一洗犹瞢腾。写少憩登山。
「夜深星斗光若动,黑云肤寸从东升」——夜深星斗光若动,黑云肤寸从东升。写夜深云起。
「归程复指昌平郭,万窍号呼止还作」——归程复指昌平郭,万窍号呼止还作。写归程风又起。
「曾闻飘风不终朝,我行三日三日恶」——曾闻飘风不终朝,我行三日三日恶劣。写风连三日之恶。
「平生万事多乖违,感尔风伯能追随」——平生万事多乖违,感尔风伯能追随。写风伯之追随如乖违。
「前日相迎今日送,眷恋岂要赓前题」——前日相迎今日送,眷恋岂要赓前题。写风伯迎送如眷恋。
「还家颒面坐未定,天日融和风寂静」——还家洗面坐未定,天日融和风寂静。写归家风止。
艺术手法
一是以怒木惊沙四野无人写风沙之恶:怒木惊沙鸣不息四野无人日无色。二是以垂头阖眼信马写迷目之苦:垂头阖眼信马行咫尺有山看不得。三以飘风不终朝三日三日恶写风之久:曾闻飘风不终朝我行三日三日恶。四以风伯追随前迎后送写戏谑:感尔风伯能追随前日相迎今日送。五以还家风止写对比:还家颒面坐未定天日融和风寂静。
总体评价
此诗朝陵行,"怒木惊沙鸣不息,四野无人日无色"写风沙最为可怖,"曾闻飘风不终朝,我行三日三日恶"写风之久最为无奈,"还家颒面坐未定,天日融和风寂静"收节写风止最为闲适。全诗朝陵行,格调困苦中有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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