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之齿落有诗且羡予齿之牢和其韵以慰之且自慰云耳
明 · 王鏊
译文
兄弟一气耳,谁强谁独衰。弟齿齾更落,予发白且蓰。
兄弟本是一气所生,谁更强谁独自衰老。弟弟的牙齿残缺更加脱落,我的头发也白而且稀疏了。
朝来览明镜,鬅鬙乱如茨。咄哉此二疾,自古谁能医。
早晨照镜子,头发蓬乱得像草一样。哎呀掉牙和白发这两样毛病,自古以来谁能医治呢。
太公口含两,张苍一无之。年皆过百岁,天岂云独私。
姜太公口中还含着两颗牙,张苍一颗牙都没有。他们的年寿都超过百岁,天难道偏私于他们吗。
人生真大梦,世事如奕棋。社栎散乃寿,自全本支离。
人生真如一场大梦,世事就像下棋一样变幻不定。社栎树因为不成材才得以长寿,保全自身本来就在于支离残缺。
兄弟幸在告,为乐当今兹。湖山共追逐,杖藜未须支。
兄弟幸而都在休假,应当趁现在好好作乐。一起在湖光山色间追逐游玩,拐杖暂时还不需要来支撑。
头童与齿豁,韩公浪云悲。西山朝气爽,不妨拄空颐。
头秃了牙齿也缺了,韩愈不过是白白说悲哀。西山早晨空气清爽,不妨拄着空腮帮子去赏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五言古诗,秉之齿落有诗且羡予齿之牢和其韵以慰之且自慰云耳。王鏊和友人秉之齿落之诗,先写兄弟一气谁强谁衰、弟齿齾更落予发白且蓰之同病相怜,继而写朝来览明镜鬅鬙乱如茨咄哉此二疾自古谁能医之对镜自叹,再以太公口含两、张苍一无之年皆过百岁天岂云独私之古人达观,然后以人生真大梦世事如奕棋、社栎散乃寿自全本支离之庄子齐物之理自解,最后以兄弟幸在告为乐当今兹湖山共追逐杖藜未须支、头童与齿豁韩公浪云悲西山朝气爽不妨拄空颐之达观作结。全诗和韵慰人亦自慰,寄寓达观中有真情。
逐句解读
「兄弟一气耳,谁强谁独衰」——兄弟本是一气所生,谁强谁独自衰老。
「弟齿齾更落,予发白且蓰」——弟弟的牙齿残缺更脱落,我的头发白而且稀疏。
「朝来览明镜,鬅鬙乱如茨」——早晨照镜子,头发蓬乱如草。
「咄哉此二疾,自古谁能医」——哎呀这两样毛病,自古以来谁能医治。
「太公口含两,张苍一无之」——姜太公口中还含着两颗牙,张苍一颗牙都没有。
「年皆过百岁,天岂云独私」——他们的年寿都超过百岁,天难道偏私于他们?
「人生真大梦,世事如奕棋」——人生真如一场大梦,世事如下棋一般。
「社栎散乃寿,自全本支离」——社栎因为无用才得长寿,保全自身本在支离残缺。
「兄弟幸在告,为乐当今兹」——兄弟幸而都在休假,应当趁此时作乐。
「湖山共追逐,杖藜未须支」——湖光山色共同追逐游玩,拐杖暂时还不需要支撑。
「头童与齿豁,韩公浪云悲」——头秃齿缺,韩愈不过是白说悲哀。
「西山朝气爽,不妨拄空颐」——西山早晨空气清爽,不妨拄着腮帮子赏景。
艺术手法
一是以"兄弟一气"开篇,点明兄弟之情,以下齿落发白皆从兄弟同气中生出。二是以太公、张苍之典作比,太公口含两齿、张苍一无之齿而皆过百岁,以古人长寿无齿反衬齿落不必忧。三以"社栎散乃寿,自全本支离"用庄子社栎之典,无用之木得享天年,支离其形者得以自全,以道家之理自解。四以"头童与齿豁,韩公浪云悲"反用韩愈《祭十二郎文》"头童齿豁"之悲,不以为悲反以为达。五以"不妨拄空颐"收束,拄颐本为拄杖之态,齿豁则拄颐拄空,诙谐中见达观。
总体评价
此诗和韵慰友兼自慰,"社栎散乃寿,自全本支离"以庄子之理自解最为通达,"头童与齿豁,韩公浪云悲"反用韩愈之悲最为诙谐,"不妨拄空颐"收束最为妙趣横生。全诗由齿落而入达观,格调豁达中有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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