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岩歌为乔希大司马赋

明 · 王鏊

译文

太行西来势如翔,两崖忽断纷开张。

太行山从西而来气势如飞翔,两岸山崖忽然断裂纷纷张开。

中间沃衍散耕牧,至今风俗馀陶唐。

中间的沃野上散布着耕种放牧,至今还保留着陶唐时代的遗风。

白岩嶕峣森立玉,疑贮白云千万斛。

白岩山高峻挺立如玉柱森然,仿佛贮藏了千万斛的白云。

又疑天山雪不消,六月悬崖挂飞瀑。

又疑心是天山的积雪不消融,六月里悬崖上挂着飞瀑。

长松矹硉偃虬龙,磐石坐送孤飞鸿。

高大的松树峥嵘偃卧如虬龙,坐在磐石上目送孤飞的鸿雁。

朝看白岩横,暮看白岩纵。

早晨看白岩横亘,傍晚看白岩纵列。

幅巾芒屦长松下,白岩处处长相逢。

头戴幅巾脚穿草鞋行走在长松之下,白岩处处都能长相逢。

一朝还为苍生起,坐镇留都惟隐几。

一旦为了苍生而出仕,坐镇留都也只是凭几而坐从容治理。

江东烟树晚重重,回首白岩云万里。

江东傍晚烟树层层叠叠,回首望去白岩已在万里云外。

苻坚入寇不须惊,隐然人倚如长城。

即使苻坚来犯也不必惊慌,隐然有人倚靠如长城一般稳固。

围棋似是谢安石,断靷谁为郭子横。

下围棋镇定自若好似谢安,断了车靷有谁如郭子横那般直言。

只将忠赤佐天子,不管白璧来青蝇。

只用忠诚赤心辅佐天子,不管白璧之上会有青蝇玷污。

青蝇青蝇何为哉,我思白岩归去来。

青蝇啊青蝇你何必如此,我思念白岩不如归去来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七言歌行体,白岩歌为乔希大司马赋。王鏊为乔希大司马赋白岩歌,写白岩之景与乔希之志。先写太行西来两崖忽断中间沃衍散耕牧至今风俗馀陶唐之太行形势,继而写白岩嶕峣森立玉疑贮白云千万斛又疑天山雪不消六月悬崖挂飞瀑之白岩奇景,再写长松矹硉偃虬龙磐石坐送孤飞鸿朝看白岩横暮看白岩纵幅巾芒屦长松下白岩处处长相逢之隐逸生活,然后写一朝还为苍生起坐镇留都惟隐几江东烟树晚重重回首白岩云万里之出仕为官,再写苻坚入寇不须惊隐然人倚如长城围棋似是谢安石断靷谁为郭子横之比拟名将,最后以只将忠赤佐天子不管白璧来青蝇青蝇青蝇何为哉我思白岩归去来之忠赤与归思作结。全诗以白岩写人,寄寓忠贞中有归思。

逐句解读
「太行西来势如翔,两崖忽断纷开张」——太行山西来势如飞翔,两崖忽然断裂纷然开张。写太行山势之雄。

「中间沃衍散耕牧,至今风俗馀陶唐」——中间沃野散布耕牧,至今风俗犹存陶唐之古。写太行中沃野之丰。

「白岩嶕峣森立玉,疑贮白云千万斛」——白岩高耸森立如玉,疑贮白云千万斛之多。写白岩之高耸。

「又疑天山雪不消,六月悬崖挂飞瀑」——又疑天山之雪不消,六月悬崖挂飞瀑。写白岩之白如雪。

「长松矹硉偃虬龙,磐石坐送孤飞鸿」——长松偃卧如虬龙,磐石上坐送孤飞鸿。写松石之景。

「幅巾芒屦长松下,白岩处处长相逢」——幅巾芒屦长松之下,白岩处处长相逢。写隐逸之闲适。

「一朝还为苍生起,坐镇留都惟隐几」——一朝还为苍生而起,坐镇留都唯隐几而坐。写出仕之从容。

「江东烟树晚重重,回首白岩云万里」——江东烟树暮色重重,回首白岩云隔万里。写仕后思归。

「苻坚入寇不须惊,隐然人倚如长城」——苻坚入寇不须惊,隐然可倚如长城。写乔希如长城可倚。

「围棋似是谢安石,断靷谁为郭子横」——围棋似谢安之从容,断靷谁如郭子横之勇。写比谢安郭子横。

「只将忠赤佐天子,不管白璧来青蝇」——只将忠赤辅佐天子,不管白璧来青蝇之毁。写忠赤不改。

「青蝇青蝇何为哉,我思白岩归去来」——青蝇青蝇何为哉,我思白岩归去来兮。写思归白岩。

艺术手法
一是以太行西来两崖开张写山势之雄:起笔即写太行形势,为白岩之奇作铺垫。二是以白岩森立疑贮白云疑天山雪写岩之白:两个"疑"字写白岩之白与高。三以长松磐石幅巾芒屦写隐逸之闲:幅巾芒屦长松下,白岩处处长相逢。四以谢安围棋郭子横写将帅之才:围棋似是谢安石,断靷谁为郭子横。五以白璧青蝇写忠而见毁:只将忠赤佐天子,不管白璧来青蝇。六以归去来收节写思归:青蝇青蝇何为哉,我思白岩归去来。

总体评价
此诗赋白岩歌,"围棋似是谢安石,断靷谁为郭子横"写将帅之才最为贴切,"只将忠赤佐天子,不管白璧来青蝇"写忠赤不改最为刚直,"我思白岩归去来"收节写思归最为含蓄。全诗赋白岩,格调雄壮中有归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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