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舟辞

明 · 童轩

译文

维水兮漫漫。

那流水啊茫茫漫漫无边无际。

维石兮团团。

那礁石啊团团聚立在水中。

洑流兮惊湍。

回流盘旋成漩涡啊,急流令人心惊。

舟行兮苦难。

船只在水中前行啊,万分艰难困苦。

胶予楫兮上下,捩予舵兮回盘。

船桨胶着受阻啊上下挣扎,船舵来回扭转啊回旋盘桓。

奔长年兮号舵师,脱性命兮斯须。

奔忙的船夫啊号呼着舵师,性命只在须臾之间得以脱险。

念垂堂兮有戒,幸去险兮即夷。

想到堂檐之下尚且有被瓦坠击伤的告诫,庆幸离开了险境啊到达了平坦安流之地。

赏析

题解

《戒舟辞》是童轩的一首楚辞体诗歌。诗人以舟行之险为喻,描写船只在急流险滩中艰难前行的情景:水流漫漫,礁石团团,漩涡惊湍,舟行苦难。篙师号呼,命悬须臾,所幸最终脱离险境、归于平安。全诗以骚体句式写就,句式参差,音节铿锵,既有对水路艰险的生动描写,又含"垂堂之戒"的人生警醒。

逐句解读

「维水兮漫漫。」那水流啊漫漫无边。

「维石兮团团。」那礁石啊团团聚立。

「洑流兮惊湍。」水流回旋成漩涡啊,急湍令人惊心。

「舟行兮苦难。」舟船前行啊,苦楚艰难。

「胶予楫兮上下,捩予舵兮回盘。」船桨胶着不能前进啊上下挣扎,船舵扭转啊回旋盘桓。

「奔长年兮号舵师,脱性命兮斯须。」奔忙的船夫啊号呼着舵师,性命只在须臾之间得以保全。

「念垂堂兮有戒,幸去险兮即夷。」想到靠近堂檐之下尚且有被瓦坠击伤之戒,庆幸离开了险境啊到达了平坦安流之地。

艺术手法

全诗效楚辞体,以"兮"字为节奏枢纽,句式三言、五言、七言错落有致,音节顿挫铿锵,极具音乐之美。诗人以白描手法写水路之险:"漫漫"写水之广,"团团"写石之密,"洑流""惊湍"写水势之险,"胶""捩"二字尤为传神——"胶"字写桨受阻不能进之态,"捩"字写舵扭转盘旋之状,刻画入微。

"奔长年兮号舵师,脱性命兮斯须"以急促节奏写危急之景,读之惊心动魄。结句"念垂堂兮有戒,幸去险兮即夷"以《汉书》"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之典作结,由舟行之险上升到人生之戒,以小喻大,寄托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在童轩作品中别具一格,以骚体写舟行历险,既有楚辞的浪漫奇崛,又有写实的生动细致。

"胶予楫""捩予舵"等句炼字精工,"垂堂有戒"的收束又使全诗超越了一般的纪行之作,上升为对人生谨慎的哲思。诗以险境始,以夷平终,一波三折,体现了诗人驾驭骚体的高超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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