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寓 其三十二

明 · 童轩

译文

驱车欲何适,驾言陟高冈。

驱赶着马车要去往哪里呢,驾着车登上高高的山冈。

阴云垂四野,猎猎北风凉。

阴沉沉的乌云低低地笼罩着四面的旷野,猎猎吹刮的北风令人感到阵阵寒凉。

豺狼嘷我后,乌鹊噪我旁。

豺狼在我身后嗥叫不止,乌鹊在我身旁聒噪不休。

岩谷少居人,我行多所伤。

山岩幽谷之中少有居住的人家,我一路行来心中多有伤感。

念此不能往,匪云途路长。

想到这些便不能再继续前行了,并非是说前方的路途太过漫长。

悠悠岁华暮,伫立空仿偟。

悠悠然已到了岁末年华将暮的时候,独自伫立在那里徒然彷徨徘徊。

原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童轩《感寓》组诗第三十二首,是一首五言古诗。诗以驱车出行起兴,写行旅途中遭遇阴云北风、豺狼乌鹊的险恶环境,借景抒怀,寄托了诗人对世道险恶、人心凶狠的深切忧虑。

"感寓"即感事寄怀之意,此首通过具体的行旅意象来隐喻人生处境的艰难与进退维谷的心境。

逐句解读

「驱车欲何适,驾言陟高冈。」驾车出行要去往何方呢,驾着车登上高高的山冈。

「阴云垂四野,猎猎北风凉。」阴沉沉的乌云低垂笼罩着四野,猎猎的北风令人感到阵阵寒凉。

「豺狼嘷我后,乌鹊噪我旁。」豺狼在我身后嗥叫不止,乌鹊在我身旁聒噪不休。

「岩谷少居人,我行多所伤。」山岩幽谷之中少有居住的人家,我一路行来多有伤感之事。

「念此不能往,匪云途路长。」想到这些便不能再前行了,并非说道路太过漫长。

「悠悠岁华暮,伫立空仿偟。」悠悠然已到了岁末年华将暮之时,独自伫立空自彷徨徘徊。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借景寓情,以行旅之险恶隐喻世道之艰危。

"阴云垂四野"营造压抑阴沉的氛围,"猎猎北风凉"渲染凄寒孤寂之感。

"豺狼嘷我后,乌鹊噪我旁"以对仗句式写出前后左右的险境,豺狼喻凶恶之人,乌鹊喻小人之辈,化用《诗经·小弁》"弁彼鸒斯,归飞提提"及"嘤其鸣矣"的比兴传统。结尾"悠悠岁华暮,伫立空仿偟"以时间意象收束全篇,岁暮既是实写时节,也是隐喻人生暮年,将行旅之困上升到人生哲思的层面,意境苍凉深远。

总体评价

这首五古以简练凝重的笔触刻画了行旅中的艰险处境,以景寓情、情景交融,将世道险恶的感慨寄托于具体的自然意象之中。全诗语言古拙质直,风格沉郁悲凉,颇有建安风骨之气。童轩身处明代中期,一生仕途坎坷,此诗中"豺狼""乌鹊"之喻,当有其切身的人生体验,读来真切动人,体现了"感寓"诗借事言志的艺术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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