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王默斋先生

明 · 陶益

译文

驾驻羊城日

车驾驻留在羊城的那天

筵开雀舫时

在雀舫上开筵设宴之时

披襟增慷慨

敞开衣襟更添慷慨之气

晞发笑支离

披散头发笑对形体的衰弱

业慕夔龙盛

功业仰慕夔龙的兴盛

才追贾董奇

才华追及贾谊董仲舒的奇绝

哲人胡遽逝

哲人为何骤然逝去

吾道重堪悲

吾道又添深重的悲哀

洒泪闻蒿里

洒泪听闻蒿里的挽歌

羞蘋奠楚辞

以蘋藻之祭奠念楚辞

枫林遥引望

遥望远处的枫林

三叹有馀思

再三叹息余思不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哭王默斋先生之作。王默斋当为作者师长,诗中回顾了与先生在羊城、雀舫的相聚之景,赞颂先生的才华与品德,表达了哲人其萎的悲痛。

逐句解读
「驾驻羊城日,筵开雀舫时」——天子驾驻羊城之日,筵席开在雀舫之时。

「披襟增慷慨,晞发笑支离」——披襟而坐增添慷慨之气,晞发而笑自嘲支离。

「业慕夔龙盛,才追贾董奇」——事业仰慕夔龙之盛,才华追逐贾董之奇。

「哲人胡遽逝,吾道重堪悲」——哲人为何遽然逝去,吾道又重堪悲痛。

「洒泪闻蒿里,羞蘋奠楚辞」——洒泪听闻蒿里之歌,以羞蘋之祭奠以楚辞。

「枫林遥引望,三叹有馀思」——枫林遥遥引颈而望,三叹之后仍有余思。

艺术手法
其一,叙事与抒情结合,前四句回忆与先生共处之景,后八句转入哀悼,叙事简而抒情深。其二,用典典雅,「夔龙」为舜之贤臣,「贾董」为贾谊董仲舒,「蒿里」为挽歌之名,「楚辞」为悼亡之典,各典皆切合悼念贤者之题。其三,对仗工整,「业慕夔龙盛」对「才追贾董奇」,以古之贤臣学者比先生,评价极高。其四,结句悠长,「三叹有馀思」以三叹写悲痛之深,以"馀思"写思念之长,哀而不尽。

总体评价
此诗以哭先生为题,以回忆起笔以哀悼收束。

「哲人胡遽逝,吾道重堪悲」为全诗核心,以哲人之逝对应吾道之悲,将个人之痛升华为道义之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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