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五泄六首(各有序) 其五 紫阆

明 · 陶望龄

译文

一瀑悬百仞,五瀑方到地。

一道瀑布悬挂百仞之高,五道瀑布汇流才到达地面。

每缘岚雾开,略想峰头翠。

每当山间雾气散开,便能约略想见峰顶的翠色。

即此料泉源,应从白云坠。

由此推测泉水的源头,应当是从白云间坠落而下。

攀藤渐跻陟,屡息始能诣。

攀着藤蔓逐渐向上攀登,多次休息才能到达目的地。

谁谓孤峭中,忽有桃源事。

谁曾想在这孤绝险峭之中,竟然忽然出现了桃花源般的景象。

鸡犬散村落,竹木成位置。

鸡犬散布在村落各处,竹木自然形成有序的布局。

连畴溪女桑,卓午樵人市。

连片的田畴间溪边女子采桑,正午时分樵夫们在集市上交易。

向来五瀑布,平流若沟隧。

刚才所见的五道瀑布,此刻看来不过如沟渠隧道般平缓流淌。

十里方下山,人家在天际。

走了十里路才走下山去,山腰人家仿佛在天际云端。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陶望龄游五泄山组诗第五首,记紫阆之游。紫阆在五泄山高处,是瀑布之上的一片台地。诗人先写仰望瀑布的壮观,再写攀援而上的艰辛,最后发现高处竟有如桃花源般的田园村落,前后形成强烈对比。全诗以「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式的结构,展现了五泄山从险峻到恬静的双重面貌。

逐句解读
「一瀑悬百仞」一道瀑布悬挂百仞之高。

「五瀑方到地」五道瀑布才汇至地面。

「每缘岚雾开」每当山间雾气散开。

「略想峰头翠」便能约略想见峰顶的翠色。

「即此料泉源」由此推测泉水的源头。

「应从白云坠」应当是从白云间坠落而下。

「攀藤渐跻陟」攀着藤蔓逐渐向上攀登。

「屡息始能诣」多次休息才能到达目的地。

「谁谓孤峭中」谁曾想在这孤绝险峭之中。

「忽有桃源事」竟然忽然出现了桃花源般的景象。

「鸡犬散村落」鸡犬散布在村落各处。

「竹木成位置」竹木自然形成有序的布局。

「连畴溪女桑」连片的田畴间溪边女子采桑。

「卓午樵人市」正午时分樵夫们在集市上交易。

「向来五瀑布」刚才所见的五道瀑布。

「平流若沟隧」此刻看来不过如沟渠隧道般平缓流淌。

「十里方下山」走了十里路才走下山。

「人家在天际」山腰人家仿佛在天际云端。

艺术手法
全诗最突出的手法是对比与翻转。前六句写瀑布之高、攀登之艰,营造险峻孤峭的氛围;

「谁谓孤峭中,忽有桃源事」一句翻转全诗基调,从险峻转为恬静,如入桃源。

「鸡犬散村落,竹木成位置」化用陶渊明《桃花源记》「阡陌交通,鸡犬相闻」,以平淡笔触写世外之境。

「向来五瀑布,平流若沟隧」以上下视角的反差写瀑布的不同观感,化壮美为平淡,极富巧思。末句「人家在天际」以仰视角度回望来路,余味无穷。

总体评价此诗以「疑无路」到「又一村」的结构写五泄山紫阆的发现之喜,将险峻山水与田园风光熔于一炉,体现了陶望龄山水诗善于以叙事推进、以对比翻新的特色。诗中既有对瀑布的壮美描绘,又有对田园的诗意发现,二者相得益彰,构成了一幅完整的五泄山画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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