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诗十首书王堇父慈无量集以凡百畏刀杖无不爱寿命为韵(录八首) 其二

明 · 陶望龄

译文

介卢晓牛鸣,冶长谙雀哕。

介卢能听懂牛的鸣叫,公冶长熟知雀鸟的啼声。

吾愿天耳通,达此音声类。

我愿获得天耳通的能力,来通达各类生灵的声音语言。

群鱼泣妻妾,鸡骛呼弟妹。

鱼群为失去配偶而悲泣,鸡鸭呼唤着自己的兄弟姐妹。

不独死可哀,生离亦多嘅。

不仅死亡令人哀怜,生离之苦也多有感慨。

闽语既嘤咿,吴听了难会。

闽地方言已经嘤咿难辨,吴地之人听了更难领会。

宁闻闽人肉,忍作吴人脍。

岂忍听闻以闽人之肉,忍心制成吴地人的肉脍美食。

可怜登陆鱼,皦喁向人谇。

可怜那被捞上岸的鱼,张口闭口地向人诉说怨愤。

人曰鱼口喑,鱼言人耳背。

人却说鱼的嘴巴不会说话,鱼说人的耳朵听不见。

何当破网罗,施之以无畏。

何时才能打破这网罗,施予它们无所畏惧的自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生诗十首》之二,主题为众生皆有语言情感,人当体察物情、破除杀戮。诗以介卢知牛语、公冶长通鸟言的典故发端,表达愿闻众生之声的心愿,进而以鱼之悲泣、鸡之呼唤揭示动物亦有亲情,以方言隔阂比喻人鱼之间的沟通障碍,最终以破网施无畏的佛教理念收束。全诗立意新颖,以语言沟通为切入点阐述护生之理,别开生面。

逐句解读
「介卢晓牛鸣」介卢能听懂牛的鸣叫。

「冶长谙雀哕」公冶长熟知雀鸟的啼声。

「吾愿天耳通」我愿获得天耳通的能力。

「达此音声类」以通达各类生灵的声音语言。

「群鱼泣妻妾」鱼群为失去配偶而悲泣。

「鸡骛呼弟妹」鸡鸭呼唤着自己的兄弟姐妹。

「不独死可哀」不仅死亡令人哀怜。

「生离亦多嘅」生离之苦也多有感慨。

「闽语既嘤咿」闽地方言已经嘤咿难辨。

「吴听了难会」吴地之人听了更难领会。

「宁闻闽人肉」岂忍听闻以闽人之肉。

「忍作吴人脍」忍心制成吴人的鱼脍美食。

「可怜登陆鱼」可怜那被捞上岸的鱼。

「皦喁向人谇」张口闭口地向人诉说怨愤。

「人曰鱼口喑」人却说鱼嘴不会说话。

「鱼言人耳背」鱼说人的耳朵听不见。

「何当破网罗」何时才能打破这网罗。

「施之以无畏」施予它们无所畏惧的自由。

艺术手法
此诗最妙之处在于以方言隔阂比喻人鱼之间的沟通困境。

「闽语既嘤咿,吴听了难会」看似写地域语言之隔,实则暗喻人与动物之间的语言壁垒;

「宁闻闽人肉,忍作吴人脍」以人间同类相食的荒谬反衬食鱼之残忍,逻辑锐利。

「人曰鱼口喑,鱼言人耳背」以人鱼对答的形式揭示:并非鱼无言语,而是人不肯听,这比单纯诉诸同情更具说服力。

「施之以无畏」以佛教术语作结,将护生之举提升为修行实践。

总体评价此诗以语言沟通为轴心,层层推进护生的论述,逻辑严密,比喻精巧。诗人不满足于以慈悲说教,而是从「听得见」与「听不见」的角度切入,揭示人对动物痛苦的漠视并非出于无知,而是出于选择性的失聪。这种以认知反思替代道德说教的方式,使护生之论更具理性和深度,在古代护生诗中独树一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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